巷口那盏路灯，光秃秃的灯泡嗡嗡响，把林晚星的影子按在地上，一缩一缩的。她蹲在那里，盯着手里那块玉佩，上面还带着点温度，是沈渡办公室里那个熏炉的味儿。可现在，这味道就像个笑话，逗得她心口发涩。

“沈总人呢？”她问空气，声音飘得老远，自己都听不清。街对面烟酒店“啵”一声关了门，老板在里面吼了句：“嚷嚷啥玩意儿！没看见我这儿忙着呢吗？”

林晚星没搭理他，蹲在阴影里，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玉佩攥久了，指缝都勒出了红痕。她想起上次在江边码头，也是这样蹲着，只不过那时候旁边站的是沈渡。他手里还把玩着根鱼竿，嘴里叼着烟，说帮她撑伞，结果雨来得比谁都快，淋得两个人一起掉水里。后来他把她捞上来，用块油布裹着她，问她为什么不游。她说怕，他笑，说怕就抱着我。

现在想来，那句“怕”说得有多蠢。他都不在人前，她怕什么？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看，是他。只有一条，发得挺早，问她昨晚是不是在巷口。林晚星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半天，最后点开了删除。手刚碰到删除键，又缩了回来。

她把玉佩贴在脸上，能闻到上面淡淡的檀香味。这味儿她记得，沈渡办公室里就挂着同样的熏炉。她攥着玉佩，手心都是汗，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巷口路灯惨白，照得她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

“沈总人呢？”她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压得低，几乎听不见。好像这样问，他就会从墙里面钻出来似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没去看。巷口传来自行车铃清脆的响声，一男的骑着车，没注意她，从她面前过去，撞到了旁边的垃圾桶，哗啦一声，垃圾撒了一地。

那男的回头骂了句脏话，蹬着车走了。林晚星看着那狼藉的垃圾桶，突然觉得挺可笑。垃圾桶旁边有片积水，倒映着路灯，晃晃悠悠的。她弯腰捡起一片被污水泡烂的叶子，叶子软软的，像她的心。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巷口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手心里的玉佩，冷得像块冰。

她没再回头，就那样往家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缩一缩的，像只迷路了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