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噙着笑，状似恭谨道：“是是是，柔柔妹妹教训的是。晚儿初来乍到，凡事还要妹妹多多指点。”这话听着顺耳，可心里头乐开了花——你苏柔柔还能指点我？这儿谁不知道你是个吸血鬼，天天惦记着叔叔婶婶的嫁妆呢。

堂屋静了半晌，只有那死板的账房先生还在念叨着：“……今年秋收减产，竹笋、蕨菜入库量不足往年三成……”

我眼睛飞快扫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脑子里就是一顿乱转。这账本写得跟天书似的，加减乘除跟火星文似的，但数字不会骗人——穷！真穷！穷得叮当响。

“叔，婶，”我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晚儿看这些账，头都大了。不过晚儿倒有个主意，或许能换换这老宅子的光景。”

苏父，也就是我名义上的亲爹，推了推眼镜，带着几分不耐烦：“什么主意？说吧。”

我环顾四周，堂屋东边那间房还空着，堆着些旧家具。我意有所指：“把那间收拾出来，当个货摊子？”

屋里的亲戚都愣了愣。苏母皱眉：“女眷出去摆摊？传出去像什么话！”

我淡定道：“怕什么？咱们这是做个‘买卖’，不是卖烧饼叫花子。用不着抛头露面，我可以在里头清点、打包，外面派两人看着就行了。”

这想法，多少沾了点我在短视频里看到的直播带货——不需要本人出镜，只需把好东西展示出来，底下人看着照片、听着描述下单就行。这帮古人，哪见过这阵仗？

苏柔柔撇撇嘴：“呵，装模作样给谁看呢？卖些土货，能赚几个子儿？”

我假装没听见，低头开始在那些烂账里扒拉。终于，我指着其中几行字，眼睛发亮：“叔，婶，看这几样！[}]山货：松子、核桃、还有这野蜂蜜！前年可是按斤要的！”

我让丫鬟去后厨找样东西。老厨子手忙脚乱地给我拿了个陶罐，里面是黑乎乎的泥巴似的玩意儿。我赶紧接过来，假装仔细端详，心里却在飞快盘算：这野蜂蜜，按现代行情，一斤得值小几十两呢！在这里，就算八两也行！

“尝尝！”我撕开一瓣核桃，递给苏父。核桃仁香脆，油脂饱满。我一边吃，一边绘声绘色：“叔您看这核桃，饱满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