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棠捂着手背，身上冷得像掉进了冰窖。那半块黑炭快烧没了，剩下的就只剩些乌黑的灰烬，热量也几乎消失殆尽。她叹了口气，把东西往旁边一踢。冻僵的手指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干粮，那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闻起来还有点酸。也好，总比饿着强，她说。

外头的雪更大了，茅草屋顶被吹得吱呀作响，像是有无数人在上面跑。北境的风雪，总是这么不讲道理。李晚棠抱着胳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眯着眼看窗外。雪一片片落下，遮住了远处的山峦，也遮住了她的过去。

她想起自己曾是剑客，御剑而行，快意江湖。可如今呢？被困在这破旧的柴房里，像条没人管的野狗。想到这里，她狠狠啐了一口。可啐出去的唾沫，瞬间就被风吹得不见了踪影，连同她的怒火一起。

“吱呀——”院门被推开，一道身影闯了进来。雪花随着他的步伐洒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李晚棠抬起头，看清来人时，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是萧临渊。那个总是一身白衣，腰间佩剑叮当响的男人。

他身形挺拔，雪花落在他的发梢上，像是撒了一层白盐。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北境的寒风。“你怎么还在这儿？”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在李晚棠的心上。

李晚棠咬着牙，没说话。她知道，他不是来救她的，而是来杀她的。他是萧家的人，而她，曾经是仇人。

萧临渊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你以为，你还能躲多久？”他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李晚棠后退一步，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但她不能就这样认输。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也是一名剑客，她的剑，可以斩断一切。

“你找死！”萧临渊的声音突然拔高，刀锋向她刺来。李晚棠转身，躲开了这一刀，手中的黑炭掉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你不是想杀我吗？怎么，现在变卦了？”李晚棠挑衅地看着他，眼中闪着一丝光芒。

萧临渊愣了一下，看着地上的黑炭，又看了看李晚棠。他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疑惑。“你……不逃吗？”

李晚棠摇摇头，她知道，自己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