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被推搡着挪到墙角，裤裆一紧，冰凉的泥巴蹭上来，他激灵一下，眼泪差点没绷住。右边那瘦高的衙役凑近了，眯着眼打量，鼻孔里喷出两股热气，“装什么死？老子问你话呢！你跟那老道什么关系？”“没…没关系！”老张头声音发颤，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旁边几个衙役哄笑起来，其中一个壮汉伸手就抓向老张头脸，“哑巴了？老子问你还没死呢！”老张头猛地一缩头，脸颊被攥得生疼，闷哼一声。壮汉却没罢休，膝盖一顶，老张头哎哟一声跪得更实了。

“说！那老道是干什么的？！”瘦高衙役脸色一沉，旁边几个巡役齐刷刷拔出腰刀，冰冷的刀锋晃得老张头眼晕。泥土地缝里，几只小虫子正爬来爬去，停在老张头破烂衣领上，让他想起老道袖口的符咒。

远处隐约有马蹄声，带起尘土，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那老道说过，若是事急，便去镇子东头的青石桥等他。可现在，他连自己怎么活下来的都记不清了。

衙役们又推搡了两圈，见老张头就是咬死，那瘦高个突然翻脸，“行！你自己选！”他朝旁边巡役使了个眼色，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我选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生不如死！”

老张头脑子嗡的一声，他看着那逼近的刀锋，想起老道的话：“遇危莫慌，静气凝神。”可现在，他连气都凝不下来。

“铛！”刀锋擦着泥土划过，震得老张头耳朵嗡嗡响。他下意识闭眼，却感觉到身子不自觉地往旁边一歪——是下意识的躲闪！老张头眼睛猛地睁大，他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地朝某个方向闪避了！

壮汉一愣，以为自己失手，恼怒地又是一刀劈下。这次没砍中，却劈断了旁边一块泥块。老张头看着飞溅的泥点，后颈突然一阵发麻，像是老道临走时在他后颈留下的那只青色小手印，此刻竟微微发烫！

衙役们面面相觑，瘦高个脸色阴晴不定。他试探着又推了老张头一把，这次老张头没再动，任凭身子倒在地上，姿势却微微扭转，像是在下棋般调整着位置。

忽地，老张头突然低吼：“借我点力气！”

衙役们一怔，见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以为他又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