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晚扯了扯婚纱裙摆，那“中号”的尺寸简直是为了讽刺她而存在。胸前的蕾丝花边离腰线还有一大截，裸露的腰肢在微凉的空气中有点发僵。

“晚晚，深呼吸，很快的。”伴娘递过来一支香槟，语气却带着点儿幸灾乐祸。谁不知道，林晓晚是顾衍之年轻了整整十岁的妻子，这场婚姻说白了就是顾家做善事的做秀。顾衍之那样的男人，谁会看上她？

林晓晚接过香槟，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尴尬。她觉得自己像只上供的羊，被迫站在祭坛上等着猎户来宰割。顾衍之站在人群最前方，目光平静地扫过她，像在看一件价值不菲的商品。他的眼神很淡，淡得让人心里发毛。

“顾先生。”伴郎官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安静的氛围，“亲家都到了，时辰差不多了。”

顾衍之这才肯移开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准备吧。”

“准备”两个字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打在林晓晚脸上。她僵硬地走到 altar 旁，看着对面红毯尽头的神父，感觉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当顾衍之走到她身边，林晓晚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太高了，肩宽背直，穿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衬得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更加冷硬。他伸手想扶她，林晓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脏狂跳。

“怎么？”他眉头微蹙，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没事。”林晓晚压低声音，手心全是汗，“就是有点紧张。”

顾衍之嗯了一声，不再多言，只是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她的后腰，示意她可以靠过来。林晓晚身体一僵，随即慢慢靠向他的怀抱。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却又像结了冰的湖面，让她觉得有些寒意。

神父开始念仪式，林晓晚机械地跟着回答“我愿意”。她甚至没有看清顾衍之的表情，只是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仪式结束，欢快的音乐响起，宾客们开始鼓掌。林晓晚感觉自己像完成了一场梦，一场荒诞的梦。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婚纱，那不合身的尺寸像是一个残酷的玩笑。

“去更衣室吧。”顾衍之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晓晚点点头，跟着他走向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