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意婷刚租的公寓窗外，正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她坐在客厅地板上，面前摊着一本廉价翻书，眼神却飘向街角的红绿灯。三天了，自从办完离婚手续，她像被世界抛在了一边。净身出户，连遣散费都没多少，只能在这间月租一千五的公寓里，舔舐伤口。

“嘀嘀——”

刺耳的喇叭声让谢意婷吓了一跳，抬头正对上挺着车头灯的奥迪，司机摇下车窗骂骂咧咧：“走路不看路呢！”

谢意婷摸着额头，苦笑。这破地方车多，她看都没看。车开走后，她才想起什么，捡起地上的手机——是前夫顾铭川的。

谢意婷攥紧手机，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知道，躲债躲到她面前，不是什么好事。当初他们离婚时，顾铭川就说公司资金周转，让她别管。谢意婷信了，甚至觉得自己大度。现在看来，人家是躲债躲到家门口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银行短信：XX公司账户冻结，请尽快处理。

谢意婷直接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靠在墙角哭起来。她想起前两天邻居说她看到个西装革履的男的，鬼鬼祟祟往她楼下一辆废弃面包车里搬东西，还说那男的一看就是跑路的。当时谢意婷没在意，现在想来……难道是顾铭川？

天色暗下来，谢意婷饿得头晕眼花，摸出手机准备点外卖。就在这时，单元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伴随着砸门声。

“谁啊？！”谢意婷警觉地站起来，走到猫眼后面——顾铭川。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哪里还有当初西装革履的样子。眼下是黑眼圈，指甲缝里全是泥。谢意婷的心猛地一沉，鼻腔发酸。

顾铭川显然没认出她，只是焦急地敲着门：“谢意婷！开门！我是顾铭川！”

谢意婷后退一步，故意提高声音：“我不认识你，神经病吧！”

门外的顾铭川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单元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神一滞。“婷婷……”

谢意婷打断他：“别叫了，我告诉你，我和你离婚了！你现在来找我干什么？想跟我哭诉？我告诉你，我没空！”

她转过身，背对着顾铭川，眼泪无声地流下来。顾铭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破产了，婷婷。我知道我没脸见你，可我只能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