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玄关那儿，看着门铃提示灯一闪一闪的，心里有点儿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玄关台沿儿，那个地方被我抠出了几道浅浅的白痕。

“叮咚——”门铃又响了，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儿的家里，简直像锤子砸在地上。

林子默。我脑子里就蹦出这两个字。离婚的时候，他是多决绝啊，净身出户，连他那套房子都不要了，走得比谁都干净。现在倒好，资金链断了，欠一屁股债，跑来敲我的门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瞅。昏暗的楼道灯底下，果然站着一个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卷到手肘，裤脚也磨得有些毛边，跟当初在林氏集团里意气风发的林总简直判若两人。他似乎看到我开门了，正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我的时候，眼神有点闪烁，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上头，有点酸，有点涩，还有点……荒唐。我鬼使神差地开了门。

“你来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儿，嘴角甚至扯了扯，虽然没什么人能看见。

林子默没说话，只是又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紧紧锁着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好像想从我这儿找出点什么不一样来似的。

“怎么，不认得我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那双曾经深邃锐利的眼睛，现在蒙上了一层细密的血丝，眼袋也挺重，显然是熬了不少夜。

我没接话，就那么站着，看着他。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痒痒的，又有点疼。

“我……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他最终还是开口了，语气放得很低，像是怕吓到谁似的。

“什么事？”我淡淡地问。

“我们能谈谈吗？ Projection Lane 这里……还方便吗？”他指了指我身后的鞋柜，眼神里有些期盼，又有些不确定。

我愣了一下。Projection Lane？这名字我怎么好像在哪听过？对了，这不是我那套出租的小公寓的名字吗？当初为了方便给他做饭，我租的那个小破屋。

“你……欠债了？”我看着他，问得有点直白。

他似乎被我的直接问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有点红，“嗯，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