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什么鬼东西？”赵山河把那块青石板往桌上一扔，木屑飞溅。他唾了一口，指着桌上那深不见底的刻痕，“林风！我告诉你多少次，南边不是你们这些半吊子该耍威风的地界！上次让你长记性没长，这次是玩真的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给我记着，再让我听见你在南边惹是生非，我亲手结果了你那把破剑！”

窗外，夜风裹着雨丝斜斜地刮进来，在泥泞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远处几声犬吠，更衬得这村落死气沉沉。赵山河啐了一口，转身望向窗外。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摇曳，映得人影幢幢，像一群提线木偶。

南边……他眯起眼睛。南边十年前可是龙鳞帮的地盘。龙鳞帮……赵山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帮家伙当年仗着人多势众，南边一百五十里内的镇子，没少让他们倾家荡产。后来走得急，路上又遇上个邪门玩意儿，直接丢了半条命，这才退回北边老家，一蹶不振。谁能想到，这帮缩头乌龟又敢跑到南边来？还是被林风那个愣头青撞上，不是找死是什么？

“林风啊林风，”赵山河晃了晃手里的茶杯，水珠顺着杯沿滴落，“你小子是欠收拾，还是真以为自己是条好汉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那年要不是老夫留一手，恐怕你就真成了龙鳞帮的刀下鬼。如今人家又算准了时候摸上门来，你倒是好，像只死猫似的躲在这破村里，也不见你拿出点真本事。”

赵山河呷了一口茶，眉头越皱越紧。龙鳞帮虽然落了魄，可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那帮人什么都干得出来，尤其是帮主的那个“独门绝技”，沾上就脱不了身，想想都让人倒胃。林风那性子又刚又直，撞上人家就撞上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又在桌上拍了一下，青石板咯吱响了两声。“算了，林风这小子就是欠收拾。老夫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年。正好，让老夫看看，你们那点家底，还剩下多少。”

赵山河转身走向院子外，手里捻着半截树枝，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远处，雨声渐渐大了，仿佛有人在外面低声说话。他停住脚步，侧耳听着。那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却带着一股子森森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