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瑶指尖那点灵巧的动作瞬间僵住，鼻尖飘进来的香风都带着一股子刻意——柳如烟身上那套芙蓉花底的香膏，她早就闻腻了，可偏偏今日柳如烟又换了个新鲜点的牌子，味道搽在身上是香，可凑近了闻，却像是什么劣质熏香混了股子腥气，刻意得让人不舒服。

“哦？”她声音没什么起伏，慢悠悠地转过头，目光落在柳如烟脸上，目光扫过她那双故作水汪汪的眼睛时，眼神带着点凉意，“指婚？给七皇子？”李清瑶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那笑意浅得像水波上的冰，不起眼，却带着刺。

柳如烟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强行挤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把“瑶儿”两个字刻进脸里，“是啊，瑶儿，这是好事儿呢！七皇子年轻有为，听说为人……哎哟！”柳如烟话还没说完，声音突然拔高，眼神慌乱地看向旁边，“你没事儿吧？刚才是不是撞到你了？”

她伸手想扶，动作却猛地顿住，眼神飘忽地扫过李清瑶刚站定的地方，最后落回她脸上，那表情像是突然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又或者是在掩饰什么。

李清瑶看着她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心中冷笑一声。这种小动作，她见得多了。当初她在承恩宫的时候，柳如烟为了讨好她，也是这样，走哪儿都带着一身的香气，恨不得把脸贴在她身上。可现在，自己不受宠了，这招立马就变了，不仅不香了，还开始嫌弃她了？

“我没事，”李清瑶站直身体，拢了拢袖子，动作间那块差点被风吹走的碎布被她轻松拿稳，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的边缘，像是在欣赏什么珍宝，“不过，圣上垂青，这是多大的恩典啊，得好好谢谢皇兄才是。”

她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指婚的事，她根本不稀罕。而且，她敢打赌，这消息十有八**是柳如烟自己捅出去的。当初她被赏了块破布，柳如烟就眼红了，现在自己被指婚了，她肯定又酸又嫉妒，恨不得把她踩进泥里。

果然，柳如烟脸色变了变，眼神闪烁，嘴上却还要强撑：“哎呀，瞧我，光顾着高兴了，都忘了您是贵人，这种小事儿哪敢劳烦您亲自谢皇兄啊！”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再说，您要是真去谢皇兄，我……我可能要失礼了，毕竟我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