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月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眯着眼看门外站着的小丫鬟。昨夜落水那档子事儿，脑子还有些不清醒，但身体上的记忆可是一点不少——浸透了寒水的湿衣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差点就没气过去。她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吵死了，什么事儿不能等会儿再说？”

小丫鬟屈膝道：“姐姐，可是太后娘娘寿宴将至，宫里传了旨，今儿个就要开始准备。您若再不起床，怕是来不及了。”她说着，伸手递过一个帕子，“喏，您擦擦脸吧，这屋里光线暗，看久了头更疼。”

林素月这才接过帕子，胡乱抹了两把，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苍白却依旧清秀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太后寿宴？她什么时候跟这老虔婆扯上关系了？记忆碎片闪过，昨夜她被扔进河里的时候，似乎就听见了什么关于寿礼的议论，好像是她这个“落水嫡女”的份例不够？这老太后心里还真狠啊，人没淹死，就惦记上她的钱财了。

“知道了，”林素月扯了扯身上还带着湿气的衣料，有些不耐烦，“准备就准备吧，别耽误我。”

小丫鬟退出去，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林素月靠在榻上，脑子转得飞快。落水那会儿，她隐约感觉有人推了她一把，还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远去。这宫里，人情凉薄，人心叵测，她若想在这深宫立足，手底下没点实在的东西可不行。

正想着，门又被敲响了，这次声音急促了些。“姐姐，您可算醒了！奴婢去禀告太后娘娘，您这一时半会儿起不来，怕是……”小丫鬟脸上带着焦急。

林素月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冷：“禀告？就说我病着，起不来？”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再去告诉太后，就说……我这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寿宴上的贺礼，就先免了。”

小丫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额头渗出冷汗：“姐姐，这……这怎么行？您是嫡女，若是连贺礼都不送，岂不是落下话柄？”

“话柄？”林素月嗤笑一声，“宫里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缺我这点，她还能活不过明天？再说，我落水那阵子，不是传得我病入膏肓，活不久了么？这会儿突然想起让我送礼，不是自相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