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这摊子可真够邪性的。”小李揣着手，瞅着街角那座堆满杂物的棚子，忍不住吐槽。棚子主人姓王，外号老王，五十来岁，烧饼铺子出身，现在改行倒腾古玩，生意倒是不错，就是死活不收新货。

“小李啊，你这话说得，”老王头也不抬，正对着个破铜脑袋研究，“旧物旧物，没点年头，那叫垃圾。”他唾沫星子喷里铜脑袋上，“尤其是现在这世道，人心惶惶，做什么都晦气。”

小李嘿嘿一笑，挤进棚子：“晦气？我看是财气旺吧！我哥让我送点玩意儿来，你总得收点吧？”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递给老王。

老王瞅了一眼，皱眉：“什么玩意儿？”

小李解开油布包，里面露出一对巴掌大的瓷猫，猫身乌漆嘛乌的，只有两眼炯炯有神，像会活过来似的。小李吹了吹灰，“说是乡下夜猫子窝里掏出来的，说是有灵性，能招财。”

老王接过瓷猫，掂了掂，眉头皱得更紧了：“晦气！这玩意儿，我看是凶器。”

“凶器？”小李一愣，“怎么可能？它看起来挺可爱的。”

老王叹了口气：“你不懂。这年头，邪门事儿多，什么夜里有东西跑进猫窝，把猫吃了，最后留下一对猫，你说邪乎不邪乎？”

小李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瓷猫都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收起瓷猫，赔着笑脸：“王哥，您别介，我哥就这一个玩意儿，您就收了，回头我请你喝酒。”

老王摆摆手：“我不要，我嫌晦气。”说完，他把瓷猫往旁边一堆破瓦罐里一扔，转身继续研究那尊铜脑袋。

小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老王却打断他：“走吧走吧，别在这儿碍眼。你要是真想卖东西，就送到前面商会去，那里人多眼杂，不会出什么岔子。”

小李无奈，只能跟着走了。刚出棚子，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老王！你什么意思？我这一批宝贝，可都是好东西！”一个尖利的声音叫嚣着。

老王的声音冷冰冰的：“张老，你东西未经允许，擅自放进我这儿，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我靠！你个死鬼！我辛辛苦苦从老坟堆里刨出来的宝贝，你凭什么不让？”另一个声音怒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