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蹲在街角，他的旧货摊被夏日午后毒辣的太阳晒得发烫，连空气都带着股黏糊糊的味道。他往摊子底下摸了摸，掏出个喝了一半的冰红茶，嘬了口，眉头皱着。这天气，连个耗子都懒得出来偷喝他剩的茶水。

摊子生意淡得能淹死个人。王胖子今年五十多了，脸被岁月刻满了褶子，像他摊子上的老物件儿。他干这行快二十年，靠嘴皮子混口饭吃，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老婆都离了。老城区的人都说他命硬，可他自己心里清楚，是老实，老天爷没赏他啥运气。

"哟，老王，又摆这么多不三不四的东西？"旁边卖旧书的老李叼着烟，头也不抬地喊他。老李是个毒舌，王胖子不在乎。

王胖子正琢磨着，今天能不能接到点像样的生意。突然，一阵稀疏的脚步声传来，有人朝着他摊子这边走。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来了！他赶紧直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土，脸上堆起笑。

来的是个瘦高个儿，头发理得干干净净，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衬衫，一看就是做买卖的。他手里提着个不大不小的牛皮纸包裹，走到摊子前，四下看了看，没说话。

王胖子心里直打鼓，这种装模作样的，要么是懂货的要么就是来捣乱的。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同志，找啥？"

瘦高个儿终于开了口，声音尖利得像只喜鹊："这摊子货色不错啊，是不是新来的？"

王胖子心里一沉，这货色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哪是新来的。他不想跟这小子绕弯子，直接摆手："都是老东西，clients一看就懂，行吗？"

瘦高个儿眉头一挑，从包里掏出个什么东西，往桌上一放。王胖子定睛一看，是个巴掌大的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个青瓷猫，造型诡异，眼睛是两颗黑珠子似的镶嵌在脸上。

"老王，别装傻。"瘦高个儿推了推眼镜，"这瓷猫，值不少钱。"

王胖子眼睛一瞪，差点跳起来："你从哪找的？我这里根本没这玩意儿！"

瘦高个儿笑了，笑容里透着邪气："我自有门路。这玩意儿，你收不收？"

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怎么知道这猫是哪儿来的？他不动声色地收起瓷猫，把那瘦高个儿晾在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