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嘬了口冰红茶，没甘甜，倒像吃错了药，喉咙里发涩。他随手把塑料杯扔在脚边，茶水在翻滚的市井烟火气里很快就没了影儿。摊子冷清得像块死肉，他哼了声不成调的戏腔，抄起个积满灰尘的铜罗盘，没头没脑地在原地比划了三四下，又把东西扔回蛛网结成的布幔上。

“死气沉沉啊……”王胖子自言自语，嘴里骂骂咧咧的，眼睛却往街对面瞟。对面是一家老字号的当铺，红漆金字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那铺子后门斜对角，刚好能看进去一小块柜台，平时也就零星几个老主顾凑在那儿还账赎物。可今天，看着格外冷清。

王胖子心思活络，脑子里已经把对面当铺后门画了圈，琢磨着人家是不是又贴了封条，或者哪路神仙又盯上他们了。他自个儿嘀咕：“今儿个要是有啥新鲜玩意儿冒出来，莫不是又要跟我这破摊子对着干？”

正嘀咕着，眼角余光扫到对面当铺后门帘子一挑。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这动静不大，太平间盖寿衣都挑不出破绽，可他知道的，那不是当铺伙计该有的动作。他猛地直起身子，气息屏得死死的，像只准备扑食的狸猫。

后门帘子被掀开一半，露出个黑影，披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拎着个小布包，看不清脸，只能闻到一股子樟脑丸和旧书页混合的怪味。这人动作很蹑手，像是在做啥见不得人的买卖，脚步在门槛边迟疑了一下，然后诡异地朝着他这边点了点头。

王胖子心里“咯噔”又响了一声，他跟这人并不熟，对方也没必要专门跟他打招呼啊。这人看着像是个五十来岁，背有点驼的老头，但那眼神……透着一股子阴冷，像是挖了墓穴刚爬出来。

“生意不咋地，还搞出这种把戏。”王胖子心里骂了句，嘴上却堆起笑，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老哥，里面……里面啥好东西？”

那老头没回话，只是又往前凑了半步，把那布包往王胖子面前晃了晃。那布包不大，但沉甸甸的，像是塞了块石头。王胖子闻着那股子樟脑味，头皮有点发麻，他干笑了两声：“这……这是新来的货啊？我瞧瞧……”

他伸手刚要碰布包，那老头突然手腕一翻，布包不偏不倚地就到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