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把空塑料杯往地上一扔，鞋底碾了碾，脆响。旁边老头正低头拨弄一个铜镜，镜面蒙着灰，他擦了擦，眯着眼看啥似的。“李老，今儿个有啥新鲜玩意儿？”王胖子随口问。

“新鲜玩意儿？”李老头直起身，镜子里映出他刻薄的脸，“新鲜玩意儿就是死人的嚼谷。”

王胖子咂摸咂摸味儿，就知道李老头又从哪个犄角旮旯摸来些不干净的东西。这老头，天生对邪门玩意儿有种说不出的迷恋，偏偏又嘴硬，非说这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

“行吧行吧，您老人家不说我还不记性呢。”王胖子翻个白眼，走到摊子另一边。那边蹲着个瘦高个，正用两根手指掐着个发黑的小瓷人，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说老赵，你掐这么半天，是想把它掐活啊？”王胖子凑过去。

瘦高个吓一跳，手里的瓷人差点掉地上。“胖爷……我这不是……随便看看。”

王胖子斜眼看那瓷人，造型挺别致，是个骑大象的假------+像，就是眼睛太瘪了，嘴巴也歪着，看着就不爽快。“行吧，你眼光不行，这玩意儿看着就邪性。”

老赵嘿嘿一笑，把瓷人揣兜里。“胖爷，你来了正好，我扛个玩意儿来，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哟，什么玩意儿让你费这么大劲？”王胖子来了兴趣。

老赵把个小木箱往王胖子脚边一放，箱盖一掀，一股子浓重的霉味儿直冲鼻腔。里面也不知是什么，用块破布盖着，露出一角泛着绿光的影子。

“我操……”王胖子眼睛一瞪，“这他妈是啥玩意儿？”

木箱不大，可那绿光透出来，看着瘆人。老赵搓着手，一脸献宝样：“胖爷，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个棺材铺子里淘出来的，叫‘聚阴盅’。”

“聚阴盅？”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我听说过，能聚阴气，也能聚尸气，是个顶邪门的玩意儿！”

老赵点头如捣蒜：“胖爷，您真是见多识广。这玩意儿据说当年是个戾气极重的人用的，杀人无数，最后被官府剿灭的时候，把这家伙埋了。我估摸着，就是那时候。”

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要是真邪门，那今天这摊子可就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