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叮一声停到二楼，门开时一股子冷风灌进来，把那股子温吞的脂粉香和烟味给吹散了些。秦音赶紧跟上出去，电梯里的人鱼贯而出，各自高谈阔论着什么项目进展不顺，或者周末去哪儿搓一顿。没人鸟她，她就更往墙边贴了贴。

走出写字楼，外面阳光正好，把雪白的墙皮照得晃眼。秦音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刚才电梯里那股子闷腻感顿时消失了，头也好像清醒了些。她摸出手机，瞅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十分钟后，她要去打印一份合同，再找个律师朋友看看，不然今天下午就得去签了。签了就是彻底跟那家结婚公司绑一块儿了，她说不过去。

手机振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她拿出来一看，是陆曜诚发来的。

他：「还在楼下？」

秦音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回：「刚上来。」

他：「记得我说的，别乱跑。」

秦音嘴角抽了抽。别乱跑？她能去哪儿？继续待在这条商业街上晃悠？她回了个「嗯」，然后关了对话框，往街角的小打印店走。

打印店老板是个中年胖子，眼力见十足，看见她立刻挥手：「秦小姐，我在这儿呢！合同放这儿了，您先喝口水。」

秦音道了声谢，把手机扔桌上，拿起旁边椅子坐下。店里人不多，几个年轻人对着电脑屏幕傻笑。秦音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亮度映在她脸上，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她想起刚才电梯里的那股味儿，还有那些眼神，心里有点堵。

等打印好合同，她结了钱，出了打印店。天色渐渐暗了些，霞光把天空染成橘粉色。她拿出手机又看了看，律师朋友这会儿还没回微信，得等下再发信息催了。

路过一个画廊，橱窗里挂着画，有小姑娘在 gilt 镜框边上挑眉。秦音远远看了一眼，没进去。她今天没心思看这些花里胡哨的，她心里装着别的事儿呢。

正走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到是陆曜诚发来的第二条消息。这次只有两个字。

他：「有事？」

秦音盯着那两个字，心里有点乱。他干嘛突然问这个？是怀疑她跟那些人说话了？还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她想了想，回：「没事。」然后锁了手机，快步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