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刚到嘴边，林涛的筷子就顿住了。他没忘刚才在早餐摊角落瞥到的怪东西。一个鸡，翅膀上还绑着红漆绳，晃晃悠悠的；另一个一堆脑袋挤一个身子，正啃着个牌子。当时他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世界不对劲。可老板喊他快点吃，他也没多想，就当是眼花了。

现在呢？豆浆凉了半碗，包子里的肉馅快被他吸得见了撑。林涛眼珠子又瞟过去了。那俩怪东西还在，没动。瘪鸡歪着头，红绳晃得更厉害了；五头鸡正啃着牌子，嘴里还哼哼唧唧的。林涛咽了口唾沫，心里嘀咕：难道……真的进化了？昨天他 видел 在新闻里刷到一个视频，说城东菜市场有鱼爬到岸上走路，底下还配着专家访谈，说什么“环境适应，人类往水下发展，鱼类往陆上发展，生物链顶端必然是会两栖的鱼”。林涛当时就笑了，专家？怕不是专家，是戏精吧？可现在看这瘪鸡五头鸡，他笑不出来了。

“老板，再给我个包子。”他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老板头也不抬，手一挥：“马上来，吃快点，后面还有客。”林涛也不生气，默默看着那俩怪东西。瘪鸡突然抖了抖身子，红绳甩得人眼前一花，五头鸡的嘴巴停住了，转过头，五个脑袋齐刷刷看向林涛的方向。

林涛心里“毛”了一下，赶紧低下头，装作专心吃包子。妈的，吓人。他感觉那些眼睛，像五颗黑葡萄，正往他脸上瞅。幸亏他反应快，不然这早餐摊今天可吃不安稳了。包子塞得咕嘟咕嘟响，豆浆顺着嘴角往下淌，可林涛的心跳得像打鼓。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绝对不是什么环境适应，八成是有人弄的。

正想着呢，旁边老王喊他：“涛子，这儿！”林涛赶紧擦擦嘴，站起来。老王正站在早餐摊门口往街里看，一脸严肃。林涛凑过去：“咋了，老王？看见美女了？”老王瞪了他一眼：“滚蛋！看见新鲜事了，赶紧过来看看！”

林涛顺着老王指的方向看去。街对面，一个骑着共享单车的哥们儿，车后座上绑着个东西。那东西……林涛的妈，怎么是个瘪鸡？翅膀红漆的，还在一晃一晃的。那哥们儿忽然停下自行车，掀开盖布，瘪鸡也跟着停下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