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梯还在晃，像喝醉了酒。上面那堆东西越来越多，肯定快要把梯子压断了。林小满把短刀抵在脚边，刀刃磕碰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动静好像把上面那群东西给激怒了。头顶的窸窸窣窣瞬间大了起来，像滚油里扔了颗石子。

林小满眼神一凝，没敢抬头看。她知道上面是什么，那是尸潮。不是那种散兵游勇式的，是密集到能形成实体的那种。防火梯这根骨头，迟早会被啃断。

“妈的，硬闯是肯定不行。”她咬着牙，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这鬼地方是公寓楼，结构大概还熟悉。她深吸口气，用短刀撬了撬旁边一截掉落的水管，管子不重，但抡起来是有威力的。

“嗤——”

水管撞在防火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晃动顿了一下，上面窸窸窣窣的动静也停顿了片刻。机会！林小满脸上没表情，但手上的动作却快了几分。她猛地蹬地，人影一晃，从防火梯上弹了起来，同时举着水管砸向头顶。

“噗嗤！”

水管砸在哪个方向，就有一滩腥臭的东西溅开。但更多是没打中，那些游荡的“头颅”挥舞着手臂，抓挠着传来撞击声的位置。林小满不敢停，借着这一击的力道，手脚并用地在消防管道上蹭着往上爬。

胳膊上的衣服被划破了，火辣辣的疼。但她没工夫管这些，上面传来的骚动越来越近，像是要把她撕碎。她甚至能闻到浓重的尸臭，钻进鼻腔里，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快到头了，上面一块天花板塌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更大的空间。林小满顾不上闪躲，手脚并用直接钻了进去。等她稳住身形，喘着粗气看着外面，心有余悸。

这间客房不大，但乱糟糟的，像是有人刚在里面经历过一场恶战。四壁斑驳，地上全是狼藉，血迹、碎肉、零星的衣物，还有一些…玫瑰花。

不，不是玫瑰，是那种深红色的花苞，带着藤蔓的刺。它们被踩得稀烂，碎瓣混在血肉里，丑陋得让人作呕。可林小满看着它们，眼睛却亮了一下。

原来如此。

человек，被这种花弄死了吗？还是…养这种花的？看这地上的痕迹，应该是后者。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一片残留的完好的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