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嗡嗡响着，办公室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走得飞快。杨叶盯着电脑屏幕，鼠标指针悬在聊天框上，手指却半天没动。屏幕上是殷萱儿发来的一条语音，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只小猫似的。“喂，杨叶，你忙完了吗？

杨叶手指顿了顿，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发红的脸颊。他 chiến lược地没回语音，而是发了个表情过去：一个捂着嘴巴，露出傻傻笑容的 emoji。

过了好一会儿，殷萱儿才不耐烦地回了个“催催催”的表情包。杨叶嘴角抽了抽，点开语音文件。

“那个……前几天的事，对不起。”殷萱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憋屈，连带着声音都闷闷的，“我当时是脑子不清醒，你别往心里去。”

杨叶“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他不是不在意，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两人冷战了两天，他早就想找机会缓和一下，但每次抬头，对上殷萱儿那躲闪的眼神，他又觉得没面子。

“你……是不是生气了？”殷萱儿又补了一句，声音小心翼翼得像生怕吵到谁。

“没生气。”杨叶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就是有点……麻烦。”

“麻烦？”殷萱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请你吃饭还不行吗？就当赔罪，好不好？”

杨叶看着屏幕，突然觉得有点想笑。他输入一行字：“今天没空。”

“明天？”殷萱儿立刻追问，“明天一定有空！我请你吃火锅，你加我微信，我发地址。”

杨叶看着那行字，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他手机微信里，躺着殷萱儿的账号，灰色的，很久没亮过了。他没犹豫，点下了“同意”。

“好啊，明天。”他回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八点，老地方。”

“行！等你哦！”殷萱儿秒回，那回得干脆，仿佛之前那小心翼翼的试探根本不存在的样子。

放下手机，杨叶长长地舒了口气。他关掉聊天窗口，重新投入工作，但心里却莫名松快了不少。桌上放着殷萱儿送来的咖啡，已经凉了，他拿起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

他想起那天在电梯里，她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也许，他和殷萱儿，就是这么一种有点磕磕绊绊，却又逃不开彼此的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