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王莽的肚子又叫了，跟装了个破水缸似的，一声接一声，震得他心慌。半块黑面馍揣怀里，早就凉透了，捂着跟揣块冰没啥两样。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干得直冒烟，牙齿咬得咯咯响，像啃树皮。

这鬼地方比他老家荒凉得多了，到处都是刮得光秃秃的山，脚下踩着的是一片乱石滩，风一吹，沙子跟针似的扎得脸生疼。头天晚上，他差点被一群野狗追着跑，最后还是钻进这破山洞里，才算捡回条命。

王莽缩在角落里，心跳得跟打鼓似的。他偷偷摸出那根捡来的柴棍，攥得汗都湿了。洞口透进来的光线暗淡，他眯着眼，正琢磨着是继续待在这儿等死，还是赌一把，滚出去找找活路。

突然，洞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王莽吓得差点把柴棍掉地上，赶紧眯起眼，死死盯着洞口。月光下，几个黑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看不清脸，但那股阴森劲儿，跟村里传说的鬼魂似的。

王莽脑子里嗡的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那几个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走得更慢了，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山洞里回荡，听得王莽头皮发麻。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像砂纸磨过木头，“这洞里怎么有活人味道？”

王莽吓得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一个黑影似乎走到了他面前，一股阴冷的气浪扑面而来，王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别怕，小子。”那声音突然顿了顿，“看你样子，不像是我们这片的‘东西’。”

王莽愣住了，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那黑影抬手拨了拨月光，光柱正好照在他脸上。王莽借着光，勉强看清那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穿着破烂的道袍，手里拄着根桃木杖，上面还绑着几道红绳。

“道长？”王莽试探着问道，声音都在发颤。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两声：“看来你也是被那群畜生扔进来的。别担心，我不是坏人，至少比你那些扔你的人善良点。”

王莽脑子嗡嗡的，半信半疑地问道：“道长，您……您想干嘛？”

老头打量了他几眼，说道：“看你没什么大碍，又是个瞎子，我跟你换个地方，你安全，我也省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