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刚走，丁长林就坐不住了。他拿起桌上那份半旧的卷宗，页脚边还沾着茶渍，愣了足足三秒。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蹦跟子，搁他丁长林这儿，那更是得整点活儿。

"妈的，是谁给的胆子？"他嘀咕着，手指在文件边沿掐出个红印子。 пальцы 海拔，他这脾气要是摆在明面上，坟头草都得被吓倒三尺。但搁心里头，早跟野草一样，疯长着了。

办公室的门被"吱呀"推开一条缝，林小曼探进来，手里还攥着个牛皮纸袋。丁长林眼尖，瞥见她身后走廊尽头的影子——老李。他噌地站起来，茶杯"砰"地砸在桌上。

"什么意思？"没等林小曼开口，他已经把卷宗往她脸前一甩，"带着老李来敲边鼓，还是准备跟我认栽？"

林小曼脸一白，"不是..."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丁长林嗤笑一声，弯腰把卷宗往桌下一扔，"不是？那老王为啥撂挑子走人？"他踱到她面前，"我告诉你，这事儿啊，破不了，咱们这摊子就得撂这儿。"

窗外突然响起喇叭声，丁长林眼角余光扫过去，一辆黑色奥迪缓缓拐过拐角。林小曼眼睛一亮，赶紧凑过来："长林，是市里王主任啊！他这是..."

丁长林握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来给你撑腰的。"话音未落，奥迪已经停在不远处。车门开了，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探出头来，"丁书记？我听小曼说你遇到难处了？"

丁长林脸色缓和些，"王主任，您怎么亲自..."

"老丁啊，这事儿不能拖。"王主任拍着车门框，"上面有人给我打招呼了，你先顶着，我帮你查查是谁在背后搞鬼。"说着转头对林小曼挤眼："行了，我走了，有事儿你们自己商量。"

奥迪一溜烟开远，丁长林站在原地，眉头皱成个疙瘩。林小曼突然小声说："长林，要不...就这么算了？"

丁长林突然笑起来，"算了？"他抓起桌上的卷宗往抽屉里一塞，"哪有那么容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就往外走，林小曼赶紧跟上。

"长林，你要去哪？"她不敢问太多，也怕问太多。

丁长林头也不回："去见见真正能给咱们撑腰的人。"

路上，他忽然开口："你告诉我，刚才王主任说'上面有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