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对着手机屏幕皱了皱眉，张浩的语音留言 shears to be funny, but not to me. 这句英文她听不太懂，但从语气判断，明显是阴阳怪气那套。她扯了扯嘴角，想起自己刚才说的是“能吃是福”，结果被张浩职业学院毕业的狗屁不通逻辑怼了回去。这人最近是智障了吗？还是单纯就没把人当回事？

她直接把语音信息点了删除，正想把手机扔一边，却听见了持续的震动。林薇没好气地屏幕翻了个面，一看是张浩打来的电话。她顿了顿，直接接起来，也不说话，就听着那头安静了几秒的忙音提示音。

“喂？”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喂？睡了？”张浩的声音在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玩味，“我帮你盖好被子哦。”

林薇嘴角抽搐，这人是真不怕被人揍死啊。她压着火气，声音尽量平稳：“多谢，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不用你费心。”

“是吗？”张浩拖长了音调，“我看你好像不太高兴？”

林薇冷笑一声：“怎么？我说错话了？你能从我嘴里得到什么乐趣，需要你这么个直男来旁敲侧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张浩标志性的轻笑：“是，你说得对，我太无聊了。”顿了顿，他继续道，“那句话，是我从一本很老的书上看来的，关于能量守恒的某种比喻，可不是什么狗屁不通。”

“哦？”林薇挑眉，“那你说说，怎么个比喻法？”

“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很烦，那这种烦念就会一直存在，直到你再也不会觉得烦为止。”张浩慢悠悠地说着，“就像能量一样，不会消失，只是转移。你可能只是还没到释放的时候。”

林薇听着，心里觉得荒谬又好笑。她直接反驳：“我只想说我现在对你很烦，所以你的理论在现阶段完全不成立。”

“或许吧。”张浩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那你现在想我怎么样呢？”

“不想怎么样。”林薇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林薇盯着窗外发呆。她想起张浩最近的变化，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到现在的旁敲侧击、欲擒故纵，她看得出来，他是在乎她的，但这种笨拙的在乎方式，让她觉得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