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头一歪，没蹭着垃圾桶，倒是差点把路边的路灯给别歪了。方志刚骂了句娘，手上的力道又加了点。这破车，真是越来越不给他长脸。后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没去管，油门又深踩了半脚。

夜色越来越浓，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车窗外，高楼一个个黑了下来，只剩下远处几盏明灯，像是垃圾桶里的萤火虫。方志刚眼皮又跳了起来，后脑勺那股痒劲儿， хоть и уменьшилась， но никуда не делась。那声音依旧存在，时隐时现，像是在捣蛋。

“师傅，前面好像有医院的样子。”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是那个扎红头发的姑娘，林薇。

方志刚瞥了一眼后视镜，路灯下，林薇那张脸白得有些瘆人，嘴唇紧抿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他没说话，车速又慢了下来。

“ 就是那座废弃的医院。”林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点兴奋，又带着点紧张，“我小时候住在这里附近，经常看见这里没人。”

方志刚点了一支烟，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没去看林薇，只是盯着前方的路。那声音又来了，这次更清晰了，像是直接钻进了他的耳朵里。“看什么看，不看又死不了。”

方志刚猛地转头，看向副驾驶座。那边空荡荡的，只有座椅上的外套还在。他摇了摇头，定睛一看，副驾驶座上根本没人。

“师傅，你没事吧？”林薇的声音打断了方志刚的胡思乱想。

方志刚弹了弹烟灰，咧了咧嘴：“没事。”

“可是……你看后面。”林薇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像是怕被人听见。

方志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后视镜里，除了几个模糊的影子，什么都没有。他皱了皱眉，摇了摇头。

“我好像看到有人在跟着我们。”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对着我们笑，样子好吓人。”

方志刚的心猛地一沉，他加快了车速，像是要把这股邪门劲儿甩出去。

“别瞎说，后面没人。”方志刚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真的有，我看见了……”林薇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嘴。

突然，车头一颠，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