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盘又猛地一抖，像是有只手从后面死死扼住了方志刚的脖子。他睥睨着后视镜，镜子里乘客们晃动的脸影，有的模糊不清，有的则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车厢。车厢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腐味，像是有人吐了，但没人吭声。

“操！”方志刚低吼一声，手上的力道差点把方向盘捏碎。这破车，最近越来越邪性，半路老是抽风。不说别的，就说这刹车，时灵时不灵的，真是丢人现眼。

后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脱衣服。方志刚眼珠子一瞪，没好气地吼道：“干啥呢！没见过公交车啊？想要找死是不是？”他哼了一声，油门又深踩了半脚。

车猛地往前窜了一下，后座那声音戛然而止。方志刚心里嘀咕：“装死是吧？行，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夜色越来越浓，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鬼手。车厢里，乘客们的脸影在灯光和黑暗的交织下，显得格外诡异。方志刚瞥了眼手机，已经十一点半了，离末班车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他皱了皱眉，这破车，今晚是越来越磨人了。

突然，车厢里传来一声尖叫，声音细得像针，尖锐地刺破了寂静。方志刚猛地回头，只见后座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人正指着身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怎么了？”方志刚皱着眉问道，心里有些疑惑。

那女人指着白大褂的男人，声音颤抖着说：“他……他……他一直跟着我！”

白大褂的男人一脸茫然，他摇了摇头说：“我哪有跟着你？你是不是想多了？”

“你骗谁呢！”那女人怒道，“我刚刚明明感觉他一直盯着我看，你不觉得奇怪吗？”

方志刚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盯着白大褂的男人，心里有些怀疑。这男人，身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气息，让他有些不舒服。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一路人，别吵了。”方志刚摆了摆手，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坐在这儿，而是坐了驾驶座。要是坐这儿，这闹剧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白大褂的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他说道：“没事，我们是来干大事的，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我们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