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盘又是一下，猛得吓人，方志刚捏着安全带的手差点没把指节攥出血来。后视镜里，老李头的脸黑得像锅底，嘴巴张得老大，估计是被吓得。后面这趟车，气氛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操！”方志刚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这破车，折腾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抽风了？是路上有什么东西挡道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努力稳住方向盘，目光在后视镜里扫了一圈。除了老李头，几个年轻人都闭着眼，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出来的。那个穿红裙子的女的，脸色倒是挺平静，可平静得有点反常。还有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全程没摘过，也不知道他看见什么了。

车厢里那股酸腐味越来越浓，方志刚皱了皱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气味，让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谁家猪圈的味道。他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是……有人吐了？可刚才明明没人吭声啊。

正琢磨着，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正偷偷摸摸地解开安全带。那男人动作很轻，但还是很明显。方志刚瞳孔微微一缩，这人想干什么？跳车？

他刚想在后视镜里再确认一下，方向盘又是一阵剧烈的抖动，车身猛地一偏，差点就撞到旁边的护栏上。这次力度比刚才还大，方志刚脖子都差点扭断。

“呃啊！”他低呼一声，死死把方向盘握住，手心全是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该死！这要是再出点什么乱子，他方志刚可就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他心神不宁的时候，后视镜里，那几个年轻乘客突然开始骚动起来。他们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命令，一个个都开始坐直身体，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车厢前方。

前方依旧是漆黑一片，只有车灯照出去一小块地方，被雨水打湿，倒映着几个歪歪扭扭的轮胎印。

“轰隆——”

一声闷响从远处传来，像是打雷，又像是……别的什么。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就在耳边炸开。

所有人都被这声音惊了一下，包括方志刚。他猛地抬头，看向车窗外。

这一刻，他终于看清了前方的路。

那根本不是一条普通的路！

它像一条巨大的裂缝，被生生撕开在黑夜里，裂缝深处，是令人作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