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易晖的额头滑下来，蹭在脸上冰凉。他对着镜头笑得比哭还难看，肌肉僵硬得像块石头。台下的周晋珩抱着手，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像淬了冰，直勾勾地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易晖，状态不错。”周晋珩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透过麦克风传到易晖耳朵里，让他怀里一紧。

“谢……谢谢周导演。”易晖的声音抖得厉害，牙齿打颤，“我……我再试一次？”

“不用了。”周晋珩站起身，长腿一跨，走到易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天就到这儿。回去把刚才那几张脸再模仿一遍，直到我满意为止。”

“可是……”易晖想说点别的，比如他真的紧张得不行，或者他可以找个借口走人。

“没有可是。”周晋珩打断他，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发热量的。”

易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耳根发烫。他知道周晋珩是故意的，故意在这种时候刁难他。他明明就是个没背景没资源的娱乐圈小透明，凭什么让周晋珩这么针对他？

“周导演，我……”

“你叫什么？”周晋珩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我刚好像没听清。”

易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叫易晖。”

“易晖。”周晋珩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记住，在圈里，是金子总会发光，但没人会喂你吃饭。你今天的表现，配不上‘金子’这两个字。”

“你……”易晖气得浑身发抖，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泛白。他要知道，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站错位置被踩了一脚而已。

“跟我来。”周晋珩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化妆间，“小林，把他领回去。”

小林是周晋珩的助理，也是这次项目的场记，此刻正站在角落里抹眼泪。易晖瞪了他一眼，恨不得冲过去给他一拳。小林却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去。

化妆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灯光惨白惨白的。易晖靠在墙上滑坐在地上，胸口闷得发疼。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他只是想好好工作，为什么别人都要看不起他？

“在想什么？”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易晖猛地抬头，只见周晋珩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