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把那几滴溅出来的茶水用手指抹得干干净净，也不管手上有油没油。他站起身来，把桌上的茶杯往桌上一推，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酒馆里格外刺耳。“店家，”李浩开口，声音有些粗，“结账！”

店家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正背着手在柜台后面打盹，被这声音一惊，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哦，来了来了，一共三两银子。”

李浩从怀里掏出三个银元，往柜台上一扔，转身就往外走。刚踏出门口，就见街对面几个泼皮围着一个老者，你一句我一句地骂。

“你这糟老头，捡破烂的也敢来我们地面上混？给老子滚！”

“我瞎，看不见你们这些狗日的吸血鬼，就想讨口饭吃，怎么啦？”

老者衣衫褴褛，背着一个破旧的竹篓，手里拄着一根拐杖，颤颤巍巍地想要走开。但那几个泼皮不依不饶，一个猛地揪住老者的衣领，把他往地上一摔。

“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打断你的腿！”

李浩皱了皱眉，这帮家伙，自己抢钱抢得过瘾吗？还知道欺负瞎子？他正准备上前，就见老者突然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漆黑如墨，瞳孔里仿佛有星辰在转动。

“你们……竟敢欺负我？”老者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那几个泼皮见状，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老……老先生，误会，误会啊！我们没有……”

“废物！”老者冷哼一声，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泼皮刺去。那泼皮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出现了一道血痕，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滚！”老者回头瞪了李浩一眼，声音不大，却让李浩如遭雷击。

李浩握紧了拳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火：“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者看了看李浩，又看了看地上嚎嚎大哭的泼皮，叹了口气：“我？我只是一个过路人，你们何必为难一个瞎子？”

说完，老者转身就走了，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萧索。

李浩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这老者一手快得难以置信的刀法，还有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让他想起了师父的教诲——天下事，不过一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