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电脑屏幕，眼皮子直打架。窗外霓虹闪烁，楼里却一片死寂，连键盘敲击声都显得格外刺耳。他摸了摸嘴角，有点发干。今天的咖啡是倒第三杯了，前两杯估计都顺着喉咙滑到肚子里喂肥老鼠了。

桌角的灰蓝色记事本又摊开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行字：“老板说年底奖金发六六六，实际六六五；老婆说晚上包饺子，实际让我洗碗。”老王用笔帽盖了盖子，记事本哗啦一响，像只受惊的耗子。他叹了口气，把脸埋在手臂里。

“老王！王工！”门外突然传来尖利的声音，老王头一缩，知道是部门新来的小姑娘张倩。他慢腾腾坐直，整了整领带，心里骂咧咧：“催催催，催啥催，我死了也不能把你这堆破活儿给办完啊！”

张倩扬着个文件，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王脸上：“刘总电话，催你那个项目方案！下午三点，从未堂！”她翻翻眼皮补充，“还有，下午茶加了奶茶，你看着办。”

老王接过文件，手一抖，几张纸散了一地。张倩皱眉：“王工，你……”

“我没事没事。”老王手忙脚乱去捡，纸张像一群受惊的麻雀四散奔逃。他捡起一半，突然觉得奇怪，蹲下去手电筒照地。一张纸角在阴影里微微翘起，是记事本的一页。上面写着：“刘总爱装逼，说他的PPT能通上天，给老子画几个圈都画歪了，还非要老子用他老家杀猪用的红笔勾重点。”老王一脑袋冷汗，赶紧把纸塞兜里。

“王工，你看好点啊！”张倩还在催，老王囁嚅着：“哎哎，马上，马上。”心里却骂开了，这破本子要被发现了，是不是得被开除啊？可要是不写，憋着又不像话。

回到工位，心脏病的老毛病突然发作。老王捂着胸口，靠在椅子上直喘。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保安。保安探头：“王先生，你家人好像在楼下找你，打你手机也不回。”老王一愣，家人？是老婆还是孩子？他摸出手机，一看，心沉了——是丈母娘，举报他不回家管孩子。

老王苦笑，这都啥跟啥啊！他点开记事本，用胳膊肘捅捅保安：“师傅，你看个事儿。”保安好奇凑近，老王压低声音：“这上面写的是我老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