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该死的味道又钻进鼻腔，老王躲无可躲。他盯着电脑屏，密密麻麻的PPT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嗡嗡嗡地烦人。客户那边的脸色估计比这屏幕还难看，催得急，要求又多，熬夜加班是常态。老婆昨晚又念叨孩子，说幼儿园老师投诉他不配合，孩子天天哭着要他。老王心里堵得慌，像塞了个拳头大的石头。

他抓了抓头发，手指间都是油污。这破写字楼，天天吸着二手烟和老板那花里胡哨的香薰，再不透透气非憋死不可。他起身，打算去茶水间灌杯水，顺道透透气。

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窃窃私语。他竖起耳朵，好像是隔壁部门的小李和芸姐在说话。芸姐是那种长舌妇，爱嚼舌头，小李平时就爱听。老王皱了皱眉，他不想掺和。

“……老板跟陈总又谈成了。”芸姐压低声音，“这次可是个大项目，老板说了，年底奖金少不了。”

小李咽了口唾沫：“真的假的？陈总那脾气，可不好惹。”

“哼，就算难，老板也不干啊。”芸姐撇撇嘴，“你不知道，陈总前阵子跟老板可不对付，私人公司的事都干涉。这次能谈成，不是给了老板面子，就是……”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陈总？他想起那个每次来公司都板着脸的中年男人，业务能力强，但性格傲得像头驴。他和老板之间，老王早就察觉出不对劲。老板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陪着笑脸。

“小李，你们部门这次负责什么？”老王装作不经意地问。

“负责前期调研，还有材料整理。”小李没多想，答道。

“哦。”老王点点头，转身往回走。心里却在盘算，这事儿不对劲。

他回到工位，打开那个破旧的记事本。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打油诗，都是他对这没劲生活的吐槽。他抓起笔，在最新一页写下：陈总虎视眈眈，老板心里发慌，我们夹在中间，像块被拍的面包。

写完，他叹了口气。这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他打开电脑，重新审视那些PPT，觉得这次客户的要求格外刁钻，简直是要他的命。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个熬夜加班的问题了。老板似乎在陈总面前没了底气，而下一次被拍飞的可能，就是他们这些小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