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味道又钻进鼻腔，老王躲无可躲。是楼下打印店新上的劣质墨水，混杂着泡面和烟头的混合体，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脸上。他盯着电脑屏，密密麻麻的PPT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嗡嗡嗡地烦人。客户那边的脸色估计比这屏幕还难看，催得急，要求又多，熬夜加班是常态。这都第几个晚上没合眼了？眼圈都黑成画框框了。

老婆昨晚又念叨孩子，说幼儿园老师投诉他不配合，孩子天天哭着要他。每次接到孩子幼儿园的电话，老王心里就跟被猫抓似的。有啥事儿不能白天说？非要等他下班，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烦得他肝疼。

老王揉了揉眼睛，脖子发酸。这写字楼里的灯光惨白，照得人心里发慌。他摸出门袋，掏出那本破旧的记事本。封面都磨得露出了内衬的纸，边角卷起来了，像是被人翻来翻去，又像是被生活蹂躏得没脾气。他在洗手间洗手时翻了几页。全是些打油诗，骂骂咧咧的，像是给自己找安慰。

“生活这孙子，就是一坨烂泥，挤一挤还能闻着味儿。”他念叨着，心里骂咧咧的。可现实就是这样，他没有退路。三十大几了，工作temelki，老婆总是抱怨，孩子天天闹腾，老板画大饼，底下人甩锅。他像个陀螺，被生活抽得团团转。

“咳咳……”洗手间里传来一声咳嗽，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带松垮地系着，但那股子精英范儿是装不出来的。他看到老王手里的记事本，眉头一皱，眉头紧锁。“你这是干什么呢？上班时间不认真工作，搞这些有的没的。”

老王愣了一下，连忙把记事本塞回口袋，心里咯噔一下。他赶紧堆起个笑脸：“没……没什么，随便看看。”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心里却慌乱不安。

男人盯着老王，眼神锐利，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我听说你最近工作不太顺，是吗？项目不是卡壳了么？”

老王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男人是谁，是部门总监张哥，平时对他倒是不差，但关键时刻，那脸比城墙还硬。

“别往心里去。”男人拍了拍老王的肩膀，力道不大，但感觉像是在安慰一个犯了错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