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这可真是要命啊！"王狗蛋摸着发麻的脸，使劲儿想坐起来，结果后脑勺猛地撞在啥硬东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别动，药刚化。"来人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丫鬟，端着个铜盆走过来。盆里飘着几块中药渣，还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王狗蛋往被子里一缩，声音发虚："姐…姐姐，我这是在哪儿啊？咱家闹翻天了，我咋睡在这儿了？"

老丫鬟用木勺刮了刮盆里粘稠的药汁，皱着鼻子："哪儿是你家了，这是青竹院。你这痴病又犯了？搁昨天，你非说自己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浑身喷香，还让旁人把你当菩萨供着呢。哼，晦气！"

王狗蛋这才注意到身上盖着的是素色棉被，不是自家那块印着老虎的兽纹毯子。他挣扎着掀开被子，穿着粗布裤褂，脚蹬麻鞋，看着挺普通，可摸着后脑勺的顺序不对劲——那不是自己惯常的发型。

"咳咳…"王狗蛋咳了两声，压低声音问："姐，您…您可还记得前些天，有个穿红衣的姑娘，抱着本书，问我叫啥名字？"

老丫鬟往盆里又舀了点药："啥姑娘？哪来的？该不是昨夜招来的孤魂野鬼吧？吓死我了，整晚担心的。"

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那姑娘…她说她是来看书的，出了本叫《逆天炮灰》的小说，里头有个人叫阿狗…就是我这名字…"

老丫鬟突然瞪大眼睛："《逆天炮灰》？你说《逆天炮灰》？！"

"对啊！"王狗蛋激动得腿直抖，"姐，您知道？那书里写我王狗蛋，是个天煞孤星，专给主角添堵，结果最后被主角随手碾死好几回！我…我就是那个炮灰！"

老丫鬟嘴角抽搐："疯了吧你！这连听都没听过的小册子，你从哪儿听说的？"

王狗蛋脸色发白："药别倒了…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姑娘说过，她就是书里主角…她说…她说书里的小人物都带着记忆穿到书里来了…"

老丫鬟突然端起盆就泼！

"啊！"王狗蛋惨叫一声，连忙躲闪。药汁溅了他一腿，泡着烂泥的药渣糊了他一脸。

"泼我作甚？"王狗蛋抹着脸上的药汁，怒道。

"你个蠢货！"老丫鬟咬着牙，指着门口方向，"去！把门外那个穿紫袍的小厮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