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声音出来带着颤。老娘，你醒醒啊，赶紧起来看看这什么破地方！

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挣扎着下床，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直打哆嗦。土坯墙吸了热气又散热，温差大，冻得人牙痒痒。好不容易摸到那缺胳膊的柜子，里面只有半碗剩下的粗粮糊糊，闻着还有股馊味儿。

“妈！”林薇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点，带着哭腔，“你个死鬼，别死得这么决绝，好歹给我留点吃的啊！饿死我了！”

屋里静悄悄的，连个回音都没有。墙角那堆柴火旁边，一个破旧的草席卷着，能看出人形的轮廓。林薇走近一看，那不是她妈吗？裹着条打补丁的旧毛巾，脸煞白煞白的，眼睛半睁着，已经没了气息。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疯了一样扑过去，抱着那具冰冷的身躯，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妈，你醒醒啊妈！我是薇薇啊！你看看我！”

她把脸贴在林母脸上，鼻尖都是那股 Starting的霉味和腐臭味。林母的手 还搭在炕席上，像是要做什么动作，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但很快又没了动静。

“妈……不孝女不孝女……”林薇抱着林母，哭得肝疼，“都是我混蛋，让你受苦了……”她想起前世的记忆碎片，这个女人活得有多不容易。她是村里少数几个没嫁出去的老姑娘，后来找了个老伴，男人半年前得肺痨死了。这男人家的房子，被亲家哥霸占了，林母只能住在柴房里，吃糠咽菜，像条狗。

林薇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得活下去！她抱着林母，又看了一圈这破屋子，除了那半碗糊糊，啥也没有。她掀开林母的衣袖，摸了摸胳膊，瘦得脱了骨。

“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林薇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狠厉起来。她环顾四周，墙角木头缝里似乎有东西。她伸手抠了抠，抠下一块破布条，底下竟然藏着一小袋干粮，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她展开纸条，上面的字是刀刻一样的，只有两个字：“离开！”

林薇眯起眼睛：“离开？去哪？”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去后山，找老王家，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