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又敲了一下桌面，这次力道重了些。“林晚，我最后问你一次，这婚签不签？”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慢悠悠的，可眼神里的不耐烦却明晃晃的。

我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还是签了。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男人看我动作慢，眉头皱了皱，显然不满意。我快了半拍合上协议，把那薄薄的几张纸递过去。

他随手拿起，瞥了一眼，没接，又随手放在桌上，直接扯过桌上另一份文件签了字。那上面好像是他的公司章程，字写得龙飞凤舞，看得我眼花缭乱。

“林晚。”他开始叫我的名字，第一次这么叫我，有点陌生，又有点……正式？

“嗯。”我小声应了一声，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男人“嗒”的一声，把签好的文件合上，推到我面前。“拿回去。”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去拿，被他指头戳了一下。“自己拿。”

我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拿起那份离婚协议，被他按住手腕，顺手往我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我低头一看，是个小小的红包，红包角边角都磨得有点发白。

我挑了挑眉，没动。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虽然很淡，但我还是看见了。“里面是五万块。分手费。”

分手费？我脑回路有点转不过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分手费？可不该是离婚费？

没等我开口，男人又补充了一句：“签了字，就是正式夫妻了。以后有事说事，别整这些没用的。”

我这才恍然大悟，这钱是该给。可问题是，我们这夫妻是那种说散就散的？他不嫌烦，我还嫌累。

我正想说点什么，房间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喊声：“爸爸！爸爸！你看我！”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冲进房间，小脸红扑扑的，手里还举着一个画着歪歪扭扭小花的画，跑过来就抱住我的大腿。

“爸爸你看！我画了小花！”

我吓了一跳，差点被他拽倒。男人迅速上前一步扶住我，顺便顺走了小男孩。

“慢点，毛毛。”男人把小男孩抱起来，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声音难得柔和了些，“丫头怎么跑出来了？”

毛毛，我默默记住这个称呼， Availability child直接译过来的，随父姓，随父姓，那还不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