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觉得今天自己真要被这帮实验老逼疯了。老张那张脸，刻着'不准出错'三个大字跟头像似的，活像是要把她的脸直接刻上去。她手指肚子一软，手里的试管哗啦就没影了，那试剂泼了出去，溅了她一裤子，还顺腿一路往下淌。她赶紧蹲下去擦啊擦，越擦越滑腻，那蓝色试剂粘得跟胶水似的，在她布满实验渍的白色大裤衩上开了一朵不大不小的蓝花。

跑起来的时候差点闪了腰，裤腿湿透贴在腿上像裹了层冰。林薇捂着肚子直哼哼，心想今天这实验做得跟拆散了重组似的，不是烧杯倒了就是酒精灯不亮，偏偏是交报告最后关头。得出个不合理结果，她老张还不一定能给她留活路。想着想着就冲到楼下，想着先去厕所把裤子换下来，免得坐公交车时被人看到笑话。

她平时省着点，这身衣服还是上周打折买的，现在这模样，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拐出实验楼，一阵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就摇了过来。林薇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差点撞到一个背着双肩包、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撑着车把的学生。手机滑了手，屏幕“啪”地掉在地上，屏幕裂得跟蜘蛛网似的，光 distorted 到看不清内容。

那人愣了一下，弯腰想去捡。林薇见状也蹲下来帮忙，手刚伸出去，就听见那人说：“姑娘，借个火？”她认得那男生，就是总在图书馆靠窗位置蹭网、宿舍没人还老往实验室蹭的那个，人叫宁泽宇，大三的，人看着不咋地，但不惹事。

“你手机……”林薇指了指地上那块破屏幕。

“先借火！”宁泽宇头也不抬，把车锁挂到旁边栏杆上，掏出打火机就往她裤兜里塞，“我兜没零钱。”林薇脸一红，这男生咋咋呼呼的，想起老张那张脸，火气又上来了，伸手就把打火机往地上一扔。

“我自己有！”她弯腰捡起，顺手又把打火机塞回宁泽宇手里，“算了，你自己捡。”宁泽宇捡起来点火，划了两下没点着。林薇说：“下坡路，小心点儿。”说完就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又往学校方向走。

宁泽宇看着她狼狈的背影，那裤腿一甩一甩的，像是条拖把。他乐了，把打火机往兜里一揣，屏幕他还没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