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小子是不是昨晚又熬夜追剧了？”我咋咋呼呼爬下床，膝盖撞在床沿差点没撅过去。老王没搭理我，眼睛还是死死扒在屏幕上，那俩年份中间，还用红笔画了条线，活像给自己扎了道口子。

“跟你说了多少次，别没事瞎改系统日志。”我踹开他椅子，老王终于哆嗦着扭过头，咧着嘴，牙关咯咯响：“ Luck，你懂啥……呃……”他话没说完，突然瞳孔一缩，手指虚空指了指脖子后面。

我吓了一跳，手电筒光柱晃过去，看见他后颈边上，有片皮肤红得像被火烧过。老王赶紧捂住那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没事没事，就是……就是空调直吹……”

这解释我信一半。老王这人，一根筋，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们仨凑一块儿做网络营销的，天天跟电脑打交道，他尤其是个中好手。自从公司拿了那笔推广费，老王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熬到半夜，就为了优化啥“智能投放算法”，我看他那红光满面的脸，八成真熬坏了。

“老王，你是不是中暑了？赶紧喝点水。”我找了两瓶冰水塞给他，他接过去却摆摆手，眼神飘忽：“不急不急，我查到点有意思的事儿。”

那眼神飘忽得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最近这事儿邪乎得很。自打城里开始出怪事，什么血染的十字架，什么画着骷髅头的脚印，每天花样翻新。最邪乎的是，每次出事后附近都得有人出事，轻则伤筋动骨，重则……老王现在这脸色，可不挺重。

“啥有意思的事儿，说来听听。”我凑近了，盯着他还没完全褪色的后颈。那块红斑在灯光下像颗坏梨子。

老王顿了顿，把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网页最小化，单独拉出个加密文件，小声说：“你看这儿。”文件打开，是一张会议室照片，时间显示是三天前。照片挺奇怪，角度很刁钻，镜头正对着一面落地镜。镜子里，不是会议室墙，而是……一团乱糟糟的白色雾气。

“这照片哪儿来的？”我皱眉。会议室那面镜子，正对着投影仪的位置，平时谁会拍这种角度的照片？

“不知道。”老王摇摇头，手指在屏幕上敲敲，“但我找人查了查，那天下午，项目经理老刘在会议室开完会，直接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脸色煞白，活了小二十年，第一次上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