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瞪着眼，水杯在他手里转了几圈，最后“哐当”一声摔在桌上。枸杞茶黏糊糊地摊了一地，酒味儿混着中药味儿，挺呛人。

“断、断电了？”他舌头捋了捋，声音都变了调，“谁干的？上面的？”

我抄起桌上的手机，哆哆嗦嗦按了个号码。嘟嘟嘟响了几声，对面传来一声不耐烦：“喂？干嘛呢？催命啊？”

“小张啊，”我试探着问，“情况有点变化，楼下监控是有人给你拉了闸？”

对面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数钱。“老王，你说到哪儿去了，”他后来说得飞快，“那玩意儿早该坏了，线路老化，忽好忽坏的，我催了好几次了，预算不给，没办法啊。上周还跟你提过，你看……”

我打断他：“不急，我问监控的事。昨天晚上断的，对不对？”

“对啊！怎么了怎么了？”小张的声音突然拔高，估计以为我找他报销。“或者你想自己看看？”

“不了，你忙。”我赶紧挂了，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小张这嘴，八成是撒谎。他要是真没办法，早该报备了，哪会跟我提这茬？除非……他根本没拉闸。

老王还在那儿嘀咕：“拉闸？谁会干这事儿？为这点破事？”

“我怀疑小张撒谎。”我盯着他，“监控是根弦，他要是真断电了，绝对会第一时间报备，不会让我们猜。”

老王皱起眉头：“可他……”

“我们需要证据。”我打断他，“去楼下看看，找人问问。老刘、小李都在下面，他们肯定知道。”

我俩一溜烟冲到楼下。天色擦黑，路灯昏黄。监控室在物业门口的小屋里，门虚掩着，里面没人。

“老刘！”我喊了一声。

屋里传来一声咳嗽，老刘披着件脏外套走出来，手里还搓着个抹布，“咋了，你们俩。”

“监控呢？”我低声问。

老刘瞬间变了脸色，把抹布往桌上一撂：“你问我？小张跟你说的？”

我点点头：“他说线路老化，给你拉了闸。”

老刘突然笑了，那笑容吓我一跳。“拉闸？老王，你喝多了吧？那玩意儿拉闸？需要工具，有人专门干的。线路老化是瞎说，我早该修了，就是……”

他声音戛然而止，眼神飘向不远处的垃圾箱。

我心里咯噔一下。老刘这反应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