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拿铁凉得透心凉，林晚呼出一口白气，看着窗外雨丝模糊了视线。便利贴在手里转了半天，数字一直在心里挠痒痒，手心都出汗了。手机在那儿震动，给她发消息的居然是陈默。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会儿，手指悬在屏幕上，最后还是划掉了。陈默，她前男友。

她今天又去公司楼下那家咖啡馆了。门口挂着“店庆八折”的牌子，林晚想起上一次来还是她和陈默一起。那时候他喜欢靠在她肩膀上让她看着招牌，那时候他总嫌她走路太快，那时候他每次笑起来嘴角都有个小涡。现在招牌还在，人却不在了。她把便利贴往桌上一摔，数字是八百八十六，整整八百八十六天没见着陈默了。

林晚不是非要复合，也不是非要道歉，她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分手的时候他说他累了，她说她想冷静。冷静了这么久，还是忘不掉。陈默发消息是问他最近怎么样，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回好？假的。回不好？更伤人。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的消息是“咖啡店有折扣，记得来”。林晚把手机往旁边一放，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角，手背被划出血丝。她看着血珠慢慢渗出来，突然觉得很可笑。八百八十六天，他记得她喜欢八折咖啡，她却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

外面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林晚走出咖啡馆，脚步有些虚浮。她想起陈默以前对她说的，说她是傻瓜，说她是孩子的玩偶。那时候她不信，现在她信了。她确实是个傻瓜，为了一场不值得的恋爱，把自己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公司楼下有个花店，林晚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她买了一束向日葵，插在白天的自动贩卖机里。花店老板问她为什么没带钱，她说“给路上的陌生人”。老板笑了，说“你这姑娘挺逗的，向日葵专门送给那些不觉得自己很棒的傻瓜”。林晚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塑料袋，心里突然一暖。

晚上回到家，林晚把向日葵插进花瓶里。她盯着花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她想，陈默如果还在，看到这束花一定会夸她“挺有生活气息的傻瓜”。林晚拿起手机，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傻瓜，你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