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林枫脸上，他抱着胳膊，尽量缩在篝火边。那火苗舔舐着木头，噼啪作响，却连他脚边那层薄冰都融化不了。他穿着那件破皮袄，领口开得大，风灌进去像小刀割。这鬼地方，天一黑就冻死人，白天风刮得人眼都睁不开。

篝火周围挤着一帮和他一样倒霉的士兵。有个脸膛黑的，正偷偷摸出烟叶子，卷了个烟点着，火星子一闪一闪，像惨惨的灯。旁边几个抱怨着尿包又湿了，咕叽咕叽的，听着就让人来气。他们根本不管林枫，像他是空气，是瘟神。林枫也习惯了，他他妈的现在是罪人，谁碰他都得倒大霉。

他盯着跳动的火苗，心里骂街。他们这是要活活冻死他吧？叛国？狗屁！就因为那几件神功被偷了，他们不屁颠屁颠去追，反而来落井下石？林枫想起那天在皇宫，嘲讽他的那些狗脸面孔，心里就一横。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当他死了吗？

有个人影往他旁边挪了挪，林枫没动，装作没看见。那是当初他的亲卫统领，老赵。老赵以前是他最信得过的人，跟着他南征北战，一手遮天。可现在，老赵看他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跟见了鬼似的。他递过来一小块烤得焦黑的硬馒头，低声说：“林将军……晚上小心点，这地方邪性。”

邪性？林枫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接过馒头，也不客气，咔嚓啃了一口，又干又硬，但总比饿死强。他没接话，眼神往篝火外瞟。天黑得早，边城的天空更是黑得像锅底。风刮着，呜呜的，像是有无数人在哭。

半夜，林枫被一阵异响惊醒。他猛地坐起，警觉地看向黑暗。火快灭了，只剩下几根烬子，映着夜色，阴森森的。那声音又响了一次，像是金属摩擦，又像是……什么小动物的爪子在抓树皮。

林枫握紧了腰间的佩刀，那是他唯一的依仗。他慢慢爬起来，趁着火光，踩着草丛，蹑手蹑脚走了出去。声音是从篝火斜后方的一丛灌木里传来的。

他猫着腰靠近，拨开枝叶，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一个黑影蜷缩在地上。那黑影穿着和林枫差不多的破烂衣服，像是个少年，大概十六七岁，怀里抱着一个木盒子，正用手指沾着唾沫，使劲往盒子里塞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