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把那辆破破烂烂的二手桑塔纳停在废弃工厂门口，车门一甩，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他揣兜里的烟叼上，火柴划着，火星子噼啪蹦跳，映着他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

“哟，这小子又跑哪儿浪了？还知道回来？”背后传来不怀好意的声音。

周毅头也不回，手指在方向盘上转着烟头，没半点动怒的意思。这声音他熟。张猛，龙组成员，也是他过命的兄弟。可这年头，兄弟情谊哪比得上利益重要。

“王哥，这地界儿我熟。”另个声音响起，是李虎，也是他们那帮人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周毅往后头瞥了一眼，嘴角没动，眼神却冷了三分。张猛和李虎是社会上混的，以前跟他在龙组一个队，后来分流，进了这个所谓的保护费收缴小队。说白了，就是地痞流氓罢了。

“怎么？嗅到什么味儿了？”张猛推门踹开车门，往车里扫视，“哟呵，连人都懒得见，大忙人啊？”

周毅松手，桑塔纳自己熄了火。他慢悠悠地绕车，从后备箱里掏出一捆东西，走到两兄弟面前。不是钞票，是几个黑色塑料袋，沉甸甸的。

“喏，王哥，李哥，刚‘乐意’那儿收的 ‘保护费’。”周毅把东西扔在地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猛眼睛一亮，立刻蹲下身就往袋子里摸，脸上堆满笑：“毅子，行啊你小子！这片儿都让你给踩平了？”

李虎也跟着凑过来，但没急着动手，眼神瞟向周毅。\

周毅没看他，自顾自走到旁边一堆废铁前，拔出一根磨尖了的钢筋，在车盖上划拉两下，留下几道锋利的划痕。“这片儿，够他们喝一壶了。”他说。

张猛和李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这周毅回来了，带着本事，带着势力，简直就是块香饽饽。

“毅子，上回你说那边‘虎哥’想动咱们地盘……”张猛试探着问。

周毅嗤笑一声，捡起地上一个塑料袋，掂了掂。“虎哥？让他收尸去吧。”他随手把袋子扔回袋里，“我的规矩，别人惹我，我让他断子绝孙。你们，还是安分点。”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厂区外面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让人心惊肉跳。

张猛和李虎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