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叼着瓶口，眯着眼往巷子深处走。这学校后门这片儿，晚上特别乱，什么人都有。但他不怕，哥们儿是干啥的？道上混的，惹不起也得让人知道点儿规矩。

“吱呀”一声，巷子口那家破破烂烂的小面馆门开了。老板娘王婶儿正蹲门口捡垃圾，看见个半瓶酒晃荡着走过来，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我说张凡，你这……又喝酒了？你爹尸骨未寒呢，你……”

张凡嘿嘿一笑，把啤酒塞她手里：“王婶儿，这不是哥睡不着，拿这个顶顶。您老这儿有热乎的吗？我给您带了两块小区门口捡的假表，兴许还能换碗辣椒面儿。”

王婶儿眼尖，接过酒往地上一摔——瓶底裂了，啤酒泼了一地。“我告诉你张凡，不是要钱，是怕你死了钻进旁边的公墓，连个收尸的都捞不着！你小子……”

“行了行了，”张凡拦着她，掏出五块钱，“您老拿着买醋，家里咸菜都吃没了。我睡一会儿，天亮就走。”说完，也不等她答应，一头栽进面馆那吱呀作响的躺椅上，呼噜声立刻震天响。

王婶儿拿着钱，对着他背影“呸”了一声，嘀咕：“这些年，就没见他干过一天正经事……”

张凡睡得迷迷糊糊，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手都不知道伸顺溜，手忙脚乱摸出那半截啤酒，磕磕绊绊爬起来，用嘴叼住瓶口开门。

门口站着个穿校服的小丫头，正描着眉，旁边跟着三个高个子小混混。小丫头跺了跺脚，气呼呼的：“张凡！上次说的那钱呢？少废话！”

张凡打了个哈欠，咧嘴一笑：“哟，这位小妹妹，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家里面出事儿了，得缓一缓嘛。你看，这不是拿出来了……”

他把剩下的钱掏出来，一共三百块，整整齐齐码在桌上。那小丫头眼睛一亮，刚想伸手，旁边一个大个子不耐烦了：“少废话！快点！”

张凡咧嘴一笑，突然变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声音压低：“少他娘的废话！哥哥最不喜欢听。这钱，妹妹喜欢吗？不喜欢，哥帮你舔舔！”

那几个小混混先是一愣，随即哄笑起来：“嘿，张凡，你小子现在还会装乖了？还舔啊，舔得出来吗你个废物！”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