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叼着瓶口，眯着眼往巷子深处走。这学校后门这片儿，晚上特别乱，什么人都有。但他不怕，哥们儿是干啥的？道上混的，惹不起也得让人知道点儿规矩。“吱呀”一声，巷子口那家破破烂烂的小面馆门开了。“老板，来碗牛肉面，多加辣。”

面馆老板是个中年胖子，秃顶，油光水滑的脸上堆着笑。“得嘞，张哥，您老今天又上夜班？”

“嗨，没事儿，看着这儿不安全，过来的。”张凡把塑料瓶往桌子上一扔，声音不大，但自带的压迫感让胖子不敢有半点怠慢。

他麻利地从面缸里捞面，炒锅滋啦一响，油泼辣子跟上，香气瞬间就钻进张凡鼻子里。“今儿做什么浇头？”

“西红柿鸡蛋！”张凡眼皮一抬，不容置疑。

“好嘞！”胖子应得飞快，转身进后厨忙活去了。

张凡掏出根烟点上，靠在墙边吸着，顺便打量周围。几个小混混在前头溜达，见他站定，眼神就有点不对劲。领头个瘦高个，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嘴咧得老大。“哟，这不是张凡吗？怎么，单枪匹马来送菜啊？”

张凡没抬头，烟灰掉地上，他还没发现。胖子把面端出来，放在他面前，忙不迭地擦桌子。“张哥慢用，我还有事。”

“急啥？”瘦高个凑近了，下巴抬得老高，“听说你最近跛了条腿？”

张凡这才慢悠悠抬头，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没说话。这小子是刚听说他摔断腿的事？还是故意来添堵的？

“哑巴了？”瘦高个见他不说话，更来劲了，“我告诉你，以后这后巷归我们管，少 来一次打你一次！”

张凡把筷子往桌上一撂，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胖子噎住。“滚。”两个字，冷得像冰。

胖子吓得一哆嗦，赶紧擦桌子。

瘦高个脸一红，再想说什么，就被旁边两个跟班拽了拽。“阿强，别惹事。”是那个秃顶胖子跟班的声音。

“我乐意！”瘦高个跺脚，“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凡冷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怎么，不服？”

“妈的，来就来，谁怕谁！”瘦高个亮出手里的小刀，“老子全套功夫，你学过没？”

张凡没看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把水果刀，刀刃反射着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