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咖啡馆窗边，看着楼下匆匆过客，手里摩挲着咖啡杯沿，指尖微微发凉。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想起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下午，她和顾泽在同样的位置，只是那时她手里握着的不是咖啡，是一支钢笔，还有一个他亲手叠好的信封。

信封是浅蓝色的，带着淡淡薄荷香。她记得当时拆开信封时，手指微颤，里面是张电影票，日期是两周后。那时他正忙着准备出国考试，.sparse的承诺像撒在沙漠里的糖，甜得晃眼。她以为这就是爱情，纯粹又干净。

后来才知道，纯粹是自欺欺人。顾泽出国那天，她躲在留学生公寓后面哭了整夜。手机响到没电，消息提示音响到沙哑，他从头到尾没回一句。她才明白，自己所谓的天上掉馅饼，不过是人家随手扔下的垃圾。

再后来，她遇到了沈默。这个名字像块闷雷，每次提起都让她心头发紧。沈默是隔壁公司新来的总监，第一次见面就让她撞见他在给一个女生擦头发。她当时脑子一热，当众说他是 Orientaldog，结果人家只是笑，连名都不敢报。后来才知道，他叫沈默，是当年顾泽 peripherals 里的一个角色。

沈默比顾泽稳重，也更直接。他会记得她随口提过的喜欢星巴克拿铁加冰，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默默送来夜宵，会在她被客户刁难时强势出头。他不像顾泽那样喜欢冷幽默，也不像顾泽那样永远把自己藏在温柔乡里。沈默是她的避风港，是她无处可逃时的最后容身之所。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沈默每次提起顾泽时，眼神总是变暗，声音也压得低低的。有一次她鼓起勇气问，他直接握住她的手腕，说：“林薇，我给你posing。”她当时没懂，只觉得这句话透着一股火药味。

后来她才反应过来，什么叫 Pose。当一个人明明爱你，却永远无法直视你的眼睛时，那是最明显的 Pose。就像顾泽当年，永远无法直视她嫉妒的眼神；就像沈默现在，永远无法准确说出他爱她的程度。

那天她又在咖啡馆坐了很久，直到店员开始催她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