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骂骂咧咧地抽了口烟，烟雾缭绕中，他脸上那股子不爽快更浓了。烟屁股烫得他虎口生疼，他这才想起该灭了，可手一抖，火星子蹭着衣服燎了个小黑点。

“妈的。”老王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烟屁股掉在地上，灭了。他弯腰捡起来叼着，又骂了句娘，才重新走向那座坟包。

土层确实硬，像是被人刚踩过，又或者底下有什么东西顶着。老王咬着牙，抡圆了胳膊猛砸下去，震得虎口发麻。汗珠子顺着脑门往下淌，滴在坟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踩空了！整个人趔趄着，眼看就要一头栽进坑里。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手猛地从旁边伸出来，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哎呦！”老王痛呼一声，被拽得一个趔趄，反手就朝那只手拍去。“谁啊？！他妈的吓人一大跳！”

他刚要吼，就看清了抓住他胳膊的是谁——是陈浩。

陈浩比他小几岁，脸上也是胡子拉碴，但眼神亮堂，不像老王这么狼狈。他手里还拎着个工具袋，估计是刚过来。

“老王，干啥呢？”陈浩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责备，“这儿有暗沉，你这莽撞着像什么话？”

“暗沉？！”老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说呢！怎么样，看出来了没？”

陈浩蹲下身，顺着老王刚刨出来的土层看了看，又探了探下面的硬度。“像是有人动过，但也不确定。你这力道，再挖下去怕是会触动了什么。”

老王把烟盒塞回兜里，拍了拍手上的土。“那咋办？这可是机不可失啊！”

陈浩抬头看了看天色，阴沉沉的，没有一丝阳光。“再等等？或者，换个地方试试？”

“不试怎么知道？”老王急了，“这儿肯定有说法！”

两人正争执不下，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回声，从老王刚才挖的地方传了出来。

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像是什么东西在低语，又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声音很轻，断断续续，但在这寂静的坟地，却异常清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不定。

“什么声音？”老王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兜里的烟还没抽完呢，这回声玩意儿，可比烟劲儿大多了。

陈浩也站了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