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骂得唾沫横飞，林素素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她不是没脾气，就是觉得跟这种跳梁小丑计较，纯属浪费口舌。钱是挣来的，不是吵来的，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滚吧，”林素素终于说话了，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锥子，“晦气。”

王婆一愣，似乎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干脆。她还想再骂几句，突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低头一看，自己刚才喷出去的唾沫，硬生生把刚洗干净的脸给弄花了。

“你……你敢弄脏老娘的脸！”王婆捂着脸，气得直跺脚。

“不小心，”林素素嘴角咧了咧，露出一丝嘲讽，“下回注意点。”

说完，她转身就进了自家院子，“哐”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王婆在院外跺了半天的脚，最后理智占了上风，嘀咕着：“好你个赔钱货，敢掐老娘的脸……哼，早晚有你好看！”骂着骂着，她也觉得没劲，一甩袖子回了自己家。

林素素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摸了摸脸上黏糊糊的感觉。她心里冷笑一声：晦气？你才晦气呢！自己日子过不下去，就拉别人下水。

她抬手掸了掸衣角，开始盘算今天收入。刚收了三筐鸡蛋，隔壁张婶送的几把青菜，还有早上卖到镇上的几根竹笋。虽然不多，但都是纯收益。

林素素把鸡蛋一个个擦干净，放进保温的竹篮里。她打算明天再卖，这样能卖个好价钱。她是个实在人，知道鸡蛋保鲜时间短，今天卖肯定打折。她不图一时的小利。

正想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林素素抬头，看到一身锦袍的男人站在门口。他头发随意地挽着，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脸上带着一贯的痞笑，但眼神却很认真。

“怎么，怕我抢你生意？”男人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林素素挑了挑眉，没说话，意思是：你来送死的？

男人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竹篮上，眸色暗了暗。他虽然表面上嬉皮笑脸，但那双眼睛里，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认真。

“生意不错，”他轻声说，“比我这个落魄王爷的生意好多了。”

林素素没接话，自顾自地收拾着东西。

男人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个能干的小女人，却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