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堡，程浩赤着膊，手里攥着半块黑乎乎的烤红薯，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吧嗒吧嗒啃得飞快。

旁边几个半大小子围着他，眼巴巴地瞅着，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为首那小子叫王虎，家里就他一个独苗，从小被娇养惯了，哪吃过这苦。

“程浩，给兄弟们尝尝呗，我爷爷昨儿从山里猎回来一头野猪，炖得那叫一个香！”王虎谄媚地笑，把手里还啃着半只兔子的肉块往程浩面前一杵。

程浩头也不抬，嘴里的红薯还没咽下去，“滚蛋，光想美事？我那块红薯，我自己啃。”

王虎撇撇嘴，嘟囔了句什么，但没敢再靠近。他知道，程浩这小子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平时总爱和村里的野猪摔跤，好像真把那畜生当朋友，但发起狠来，比狼还凶。

程浩咽下红薯的皮，摸了摸肚子。这是他今天唯一的一顿饱饭。父母早亡，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村里人看他老实，也没怎么虐待他，但能给的，也就是这么点儿。

他啃着手里剩下的红薯芯，眼神飘向远处。今天，是家族一年一度的武试。

林家堡不算大，但也是这片区域数得上号的家族。武试，就是让堡子里那些适龄子弟露一手的场合。打赢了，赏钱，论资排辈；打输了，受罚，甚至可能被退回给养父母，当牛做马去。

程浩今年十五，按规矩，该参加武试了。不过，他没什么天赋，力气比起同龄人还差一大截，村里人都觉得他这辈子，大概也就这么窝囊下去了。

“嘿，程浩，看什么呢？武试快开始了！”一个丫头喊他。

程浩回过头，丫头姓李，叫小兰，是他平时帮着干些杂活，挣口饭吃的小丫头。她手里还提着一篮子野菜，看他的眼神，带着点同情，又有点好奇。

“看热闹。”程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虽然有点黄，但看着还算精神。

武试的场地就在村外的空地上。此刻，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气宇轩昂的少年，也有像他一样，看起来营养不良的。

负责主持的是族里的一个老管事，姓赵，看着就不好惹，三角眼，一脸横肉。

“都别杵着了！武试开始！”赵管事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威逼利诱的气势，“年纪相仿的，一对一，胜者晋级，败者……嘿嘿，自个儿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