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你小子又熬夜打铁，小心把老骨头熬化了！”铁匠铺的喊声从门口传来，老村长拄着拐杖，眯着眼晃了晃手里个黑乎乎的玩意儿，“给你个宝贝，可了不得。”

林风直起腰，挥了把沾着凉汗的锤子，瞅那玩意儿，“又是镇上那伙编外的玩意儿送的？黑石头的？”

“嘿，老头子我运气好，在河滩上捡的。”老村长咧嘴一笑，“能登天的那种，你小子身板骨瓷，说不定真能飞上天。”

林风嗤笑，觉得村长喝糊涂了。他那身肌肉，是在火炉边子和打铁锤上练出来的，跟登天没半毛钱关系。正说着，后山猎户扛着猎鹿杆，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脸色煞白。

“村长，不好了……赵三叔，他遭了劫道！”猎户声音发颤。

林风和老村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惊疑。赵三叔家在山坳里，平时除了进山打猎，基本不跟外人打交道。

猎户搓着手，把个卷轴塞给林风：“那伙人手段狠，三叔……三叔脑袋让做了瓢，挂在柳树上了。”

林风手一顿，锤子“哐当”砸在砧板上，激起一片火星。他没觉得意外，镇上那帮编外，早就对村子眼馋了。不过，脑袋让人做了瓢……这手艺，好像从没听过。

“我去看看。”林风抄起工具，卷起袖子。

猎户皱眉：“林风，那伙人厉害，你一介铁匠，去什么去？”

“他们摘我脑袋，总要还回来。”林风撂下一句，跟在老村长身后，往山道走。阳光炙烤着山路，林风后背沁出黏汗，脑子里翻腾着昨晚的梦。

黑石头炖着，咕嘟咕嘟，冒出丝丝白气。他伸手想抓，石头却突然炸了，炸出一把漆黑飞刀，扎进他心口。疼……像是被烧红的烙铁捅了。

当时他还在村口晒石头，手一麻，那石头就滚走了。他低头一看，手心里多了把寒光闪闪的飞刀，握着沉甸甸的。

“咕嘟咕嘟……”

“钻进石头里去了……”

林风猛地抬头，望见柳树上，赵三叔的脑袋不翼而飞。猎户抱着头，蜷缩在草丛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你们……”

“嘭！”

林风眼前一黑，后脑勺撞上坚硬的石头。他感觉像死了一回，灵魂飘在空中，看见那伙编外脸上挂着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