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娘那唾沫星子还没落，王秀雅就抄起桌上的木棍，直接就砸了过去。木棍擦着张大娘的衣角飞过，吓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赶紧往后缩。王秀雅自己也吓了一跳，抡着手臂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

周围的人全看傻了。张家那些人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只有那个一直坐在角落，穿着一身素白锦袍的男子，微微抬了抬眼皮。

那男子就是王秀雅的夫君，张睿。自从招赘进门那天起，他就没什么表情。有人说他脾气好，有人说他白眼狼，可没人敢明面上欺负他。他总是低着头，闷声闷气的，像块木头。

可就在这一刻，王秀雅觉得，张睿那张脸好像裂开了一道缝。虽然还是很平静，但那平静里，似乎藏着某种东西。是愤怒？不像是。是……别的？

“秀雅，你疯了？”张大娘捂着胸口，气急败坏，“你敢打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老太太那儿告你，说你偷盗、骂主母、打长辈，让你全家都去牢里蹲着！”

“告就去告，谁怕谁？”王秀雅梗着脖子，声音又尖又亮，“我算计张家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我？你们张家欠我的，一条命也还不清！”

这话说得周围的人都安静了。张大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他手里的木棍：“你……你等着！”

王秀雅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她。她扭头看向张睿，眼睛亮晶晶的：“夫君，你要挺住！别让他们给面子！”

张睿其实心里挺复杂的。他确实没想到秀雅会爆出这么大的火。以前她虽然敢顶嘴，但没这么直接过。更让他意外的是，她居然护着他。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伸出手，轻轻拉了拉王秀雅的衣袖。动作很轻微，但王秀雅立刻就懂了。她用力吸了口气，把手里还攥着的木棍扔在桌上，然后挺直了腰板，瞪着张大娘：“老虔婆，要告你去告，我奉陪！”

张大娘看着张睿拉了拉王秀雅的手，又看看王秀雅那副谁也别想欺负她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王秀雅：“你……你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张睿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清楚：“足够的了。”

他挡在了王秀雅身前，挡住了所有视线。张家众人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打起了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