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干涩地应了一声。Tar，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前金星乱冒。这具身体属于个倒霉蛋，穿来第一天就因为被卷进谋反案被流放。流放地还是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

“醒了就好。”说话的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汉子，身形佝偻，脸上坑坑洼洼像是被刀子刻过的。“赶紧喝口水，路上风尘大，仔细身子骨。”

林未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旁边桌子上放着一碗浑浊的水，几块黑得发亮的硬块，闻起来有股馊味儿。他皱着眉，拿起水碗抿了一小口，差点被呛出来。这水比泥塘里的水还难闻。

“我这是在哪里？”林未放下碗，挣扎着想坐起来。刚动弹，身子就跟散了架似的疼。他咬咬牙，终于支起了上半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他打量着这间草草搭建的茅屋。

屋里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个破旧的木柜。柜门虚掩着，露出柜子里黑乎乎的东西。林未腹中空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他目光扫过柜子，视线落在黑乎乎的东西上。

“别碰。”汉子突然伸手挡住他，声音警惕。

“我饿了。”林未没在意，伸手就要去拿。“你管我干嘛？我又不欠你的。”

“这……是我藏的粮食。”汉子搓着手，眼神闪烁。“就剩这点了，你……”

林未打断他：“少废话，给我就行。我不客气。”

汉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柜门，从底下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这是最后半袋黑面馍馍，你……”

布袋沉甸甸的，闻起来还有股霉味儿。林未没管那么多，撕开布袋塞进嘴里。软塌塌的黑面馍馍，吃起来像嚼棉花，但总算填饱了肚子。他狼吞虎咽地吃着，恨不得把整个布袋都塞进嘴里。

吃完馍馍，林未感觉身体好多了。他晃了晃脑袋，突然想起什么。他掀开被子，从怀里摸出一个玉佩。

“这是……”汉子惊讶地看着他。

“这是我的东西。”林未随手把玉佩丢在地上。“你捡起来，跟着我走。”

汉子捡起玉佩，迟疑了一下，还是跟在他身后。林未走出茅屋，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凉的滩涂。远处是一片低矮的山丘，更远处是连绵的黑山，看不到任何人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