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得像凝固的墨，只有月华冷冷地洒进来，照着龙床上的两人。男人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呼吸沉重得像在拉风箱。女人则俯在他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描着他紧绷的脊背线条。

"陛下…又疼?" 女人声音压得低低的，怕吵醒旁边已经睡着的某人。

男人闷哼一声，没说话。封脩寒，摄政王，以铁血手腕震慑朝野，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显露半分软弱。可偏偏对面上这个只会对他撒娇耍赖的皇帝，总能轻易让他失控。

"不是疼…是怕…怕明天起不来。"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本人。

女人的手指顿了顿，随即覆上他后腰，轻轻按揉着："昨晚那般…不早不晚，恰到好处。"

男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耳根悄悄泛红。"闭嘴。" 他低吼，却没压住尾音的颤。

女人笑了，埋在他颈窝里仰起脸："王爷怕我告诉宫里人，说你连宫女御膳房的小厮都照宠不误？"

"放肆！" 封脩寒猛地转过头，伸手就要掐她后颈。

女人早有准备地缩了缩脖子，滚到床边："王爷轻点儿…本宫怕疼…"

看着她狡黠的笑脸，男人突然松了手，伸手勾住她的腰，将她拽进怀里，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听说…今儿李美人又得圣驾亲临了？"

女人一愣，随即搂紧他腰："才…才没有…"

男人嗓音冷了下来："李美人每夜都起得比鸡早。"

"那…那是因为她要给陛下熬润肤露…" 女人急中生智，却发现自己的脚尖不小心踢到了男人的脚踝。

"嘶——" 封脩寒低呼出声，疼得蹙眉。

女人心虚地抓紧他手臂："捂…捂着呢…"

男人却突然笑了，伸手掐住她的手腕："说，你摸哪儿了？"

月光下，女人白皙的脖颈上多了一排指甲擦过的痕迹，男人看着那痕迹 发了会儿呆，突然松手将她举到面前，低头咬住她嫣红的唇瓣。

"其实…" 女人晃着腿，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尾巴都要摇断了，"本宫听说…王爷昨夜在御书房看了三更的戏本…"

男人挑眉："看什么？"

女人眨眨眼："《美人计》啊，王爷，您就别固执了，该换换滋味了…"

封脩寒突然伸手捏住她下巴："谁说本王固执？本王只是觉得…睡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