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化不开，殿外风一吹，烛火就一阵晃悠，把皇帝胸前的玉佩晃得“咔哒”轻响。男人侧躺在榻上，眉头皱得死紧。

“嘶……”他咬着牙，手下不老实地揉着自己酸得快断气的肩膀。

那小东西……

昨晚把他折腾得像个撒欢儿的猴崽子，现在可好，趁着人走茶凉，自己又翻上来了。皇帝龙凌自己都觉得好笑，明明昨晚是本王主动爬上去的，怎么调转成这种说法了？

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皇帝眼皮子都没抬，懒洋洋地想，该死的，今儿个是腰不好，还是肩膀不好？早知道就不逞能了，爬这种软塌塌的大床，比翻城墙还费劲。

等那熟悉的重量压在身上时，皇帝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眸子里却带着笑意。

来了。

头顶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带着一身淡淡的龙涎香气。

龙凌抬手，手指绕进那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发间，指甲稍微用力，直接把那根俏皮的发簪给扯了下来，顺手扔了。

“醒了？”

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头顶的小东西哼唧了两声，转过身，小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声音像蚊子哼哼：“不舒服……”

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探了探小孩儿的额头。嗯，有点烫。昨晚是太兴奋了，没顾上这个。

他手下的动作很温柔，一点点帮小孩儿顺好被角，又把人往怀里揽了揽，下巴轻轻蹭了蹭那柔软的头发。

小孩儿似乎习惯了这种抚摸，在他怀里扭了扭，把脸颊贴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阿凛哥哥……别走……”

皇帝：“……”

行吧，不走。

他只是……靠一会儿。

殿外月光正好，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影子。两个少年人紧紧依偎在龙榻上，一高一小，构成一幅奇特的画面。

皇帝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威严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现在整个人软懒得像一团没骨头的猫，只有怀里那具小小的、滚烫的、软软的、需要他照顾的躯体，提醒着他昨晚那场酣畅淋漓的“厮杀”。

小孩儿在他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又轻又闷，皇帝没听清，就这么抱着，也不嫌烦。

他记得这孩子昨晚明明说着说着就断气了，怎么今儿又活蹦乱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