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我拖着步子把衣柜门关上，顺手把手里那件皱巴巴的牛仔外套往旁边墙角一踢。力道太大了，外套挂到墙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差点把墙上的蜘蛛网给震下来几根。我皱了皱鼻子，没管它，转身往洗手间走。

妈的，困死了。我顶着个黑眼圈，从衣柜里翻出那件洗得发白的黑T恤，套在身上，就着光扫了一眼镜子。啧，眼圈确实重得像化不开的墨，头发乱得跟刚被野猫舔过一样。但不管怎么说，总比穿着那件老掉牙的蕾丝边睡衣出门强吧？这身衣服是我妈留下的，具体是什么时候买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反正从我记事起就一直是它。

我刷牙的时候，习惯性地往杯子里倒了杯水，结果手一抖，水泼了一半出来。我“啧”了一声，顺手把杯子往旁边一放，顺手又把旁边的牙膏往杯子里一扔，顺手把杯子往水槽里一倒……最后顺手把牙刷往杯子里一插。

“……”我看着自己在水槽里留下的一摊水渍，感觉脑子有点糊涂。早上出门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迷糊啊？难道是昨晚吸的那顿血喝得太急了？还是说，这家伙的血太寡淡了，根本无法满足我的睡眠需求？

我骂骂咧咧地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顶着黑眼圈、头发乱翘的少女，忍不住咬牙切齿：“你看看你，都多大了，还跟个三岁小孩似的。”

镜子里的我咧了咧嘴，想笑却笑不出来。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渐渐变得复杂。我这双手，从小就因为经常帮爸妈“处理”一些“麻烦”而变得有些粗糙，指甲缝里总是残留着各种难以形容的黑色痕迹。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里那里都带着淡淡的伤痕，那是小时候玩闹不小心留下的，但有些地方的伤痕，却怎么也洗不掉。

我从小就知道怎么咬人。不，准确地说，是知道怎么咬人才能保证对方活蹦乱跳。我爸妈是吸血鬼，从我记事起，他们就在教我各种与“吸血”相关的技能。他们给我看那些古老的书籍，教我如何辨别血液的优劣，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如何……避免被人类发现。

我从小就觉得他们很奇怪。别的吸血鬼都在 cravings 各种稀有动物的鲜血，而我爸妈却一直让我吸人类的。